歲歲走兩步便回頭看一眼，年年也學著姐姐的樣子，一步三回頭。
等走到走廊儘頭時，兩個孩子還一起朝外麵揮了揮手，直到再也看不見爸爸媽媽，才慢慢轉過身去。
小滿站在原地，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
她想起歲歲年年剛出生時，小小的兩團被包在繈褓裡，哭起來聲音又細又弱。
那時候她生怕自己照顧不好他們，每晚幾乎不敢睡沉，聽見一點動靜便立刻爬起來看。
後來他們學會翻身、學會喊媽媽、學會跌跌撞撞地走路，一點一點長成如今會哄媽媽、會自己背書包去上學的小孩子。
可無論他們長多大，在小滿心裡，始終還是那兩個剛出生時，嗷嗷待哺、需要她護在懷裡的孩子。
小滿越想越舍不得，轉過身便撲進顧硯辭懷裡。
顧硯辭收攏手臂，將她圈進懷中，掌心輕輕拍著她後背，又低頭替她擦掉眼淚。
“孩子都沒哭，你倒先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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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滿吸了吸鼻子，聲音有些悶：“我舍不得嘛。”
“他們從那麼小一點長到現在，忽然就要去上學了。我總覺得自己還沒陪夠他們，他們就已經長大了。”
顧硯辭聽著，心裡也有些發酸。
他低頭在小滿額頭上親了一下。
小滿嚇了一跳，連忙左右看了看：“在外麵呢。”
顧硯辭握著她的手，眼裡帶著笑。
“沒人會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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