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醉酒縣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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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負帶著人,推著小車進來了:“劉季,你要的酒。”
沛縣不隻是楚國的舊地,更是宋國的舊地,眾所周知,宋國並不是姬姓的諸侯,相反他是子姓的諸侯,繼承的是商人的國統。
因此宋國除了繼承了大名鼎鼎桑林之舞,喜歡田兩個羌人卯著玩之外,還喜歡喝酒。
這就導致了劉邦的那些個老哥們,沒有一個不喜歡喝酒的,莊俞本來想阻止,可曹參已經帶頭衝了過去,揭開泥封,拿著瓢,伸進去就舀了一瓢。
咕咚咕咚的就喝了個精光,擦了擦嘴,胡子上也沾了幾粒米,招呼眾人:“快來喝一碗酒解解渴。”
夏侯嬰把錢放進了口袋裡,端著碗酒來了,那意思很明顯,給我分一碗。
可曹參隻顧著自己喝,喝了一瓢又一瓢,完全不管他,急得他在酒缸旁邊團團轉。
還是蕭何這個厚道人,給他舀了一瓢,這才讓他嘗了個味道。
劉邦這個好酒及色的人自然也是不甘於人後,喝得也快,生怕自己喝的少了就虧了,這可是自己買的,喝少了那能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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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參喝了七八瓢,也算是喝夠了,解開了腰帶搭在樹上,拍著酒甕開始唱楚歌:“簿書如山兮壓我案,朱墨交錯兮眼欲眩。上官催迫兮如火急,日未出兮已趨縣。
歸來星鬥兮滿中天,妻兒問我兮無一言。但見白發兮生兩鬢,不知何日兮得息肩。”
楚辭的特色與秦樂府有明顯的區別,秦樂府是四字、五字為主,內容以歌頌王權、祭祀神靈為主,風格莊重肅穆,與民間音樂基本隔絕。
而楚辭的特色是以兮字入句,形成獨特的節奏感,句式自由,以雜言為主,不拘一格,情感濃烈直白,不事雕琢,大多是且歌且舞,即興創作,並未流傳於世。
劉邦一聽好哥們都唱了,於是也解了腰帶,丟在了地上,不知道從哪找來了一個陶缶,擊缶而歌跟著唱了起來。
“十裡一亭兮我為吏,奔走四方兮不得憩。送徒驪山兮路漫漫,行道遲遲兮雨雪霏。
秋糧未畢兮冬賦又至,鞭撲之下兮人儘瘁。國法如網兮無處避,安得脫此兮歸田裡!”
先是他兩個人對唱,然後就是其他的小吏也跟著唱,因為都是即興發揮,唱過之後就忘了。
楚人擊缶而歌,秦人敲甕為歌,《詩三百》雖好,但民間歌曲亦有真情實感。
這麼一場,參加酒會的人就更多了,莊俞也被迫下場,劉邦和曹參一左一右拉著他就給他灌酒,蕭何本來想攔著,但奈何完全攔不住。
等到劉邦被尿憋醒,找了個牆角撒尿的時候,他這才想起來,誒呀,自己還要買糧食呢,怎麼喝酒喝到了現在啊?
他撒完尿晃晃悠悠地看了看太陽,揉了揉眼睛,撓了撓胳膊上被蚊子咬的包,他現在有點分不清究竟是清晨還是黃昏了。
按理說,縣廷是有廁所的,不應該對著牆撒尿,但劉邦可不管這些。
莊俞聽見門外一陣嘩嘩的水聲,就知道是劉邦在隨地撒尿,出來就罵他:“劉季,你又隨地撒尿,人與狗不同,為何要對著牆撒尿?”
劉邦滿不在乎:“那人還能讓尿憋死啊。”
莊俞氣得不行,抓起一個竹筒就朝他丟了過去,劉邦被砸了一下,栓上腰帶問:“縣尉,那些飲酒的人呢?”
莊俞看這個醉鬼應該是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今日已經是五月三十了,你睡了一天,快去與曹獄掾交接,去各亭聯絡吧,不然就趕不上初四了。”
劉邦這才反應過來,原來自己睡了一天啊,連忙就往馬廄跑,不騎馬是肯定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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