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水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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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終於收起了那副無助的表情。
她站了起來，動作很慢，和服的衣擺在地上拖出一道濕漉漉的痕跡，那些都是血，她身後黑暗的牆角裡，幾個人體器官散落一地，切口參差不齊，還在流著血。
“真沒意思。”
女人歎了口氣，語氣也從甜膩變成了冷淡。
“本來想讓你死得舒服一點的。”
她抬起手，指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長變尖，顏色從淡紅變成了深黑，豎瞳在月光下收縮，嘴角的弧度徹底脫離了人類臉部的結構限製，咧到了耳根。
這不是普通的鬼。
宇智波冰在她身上感受到了些許的威脅，這家夥比藤襲山上的那些雜魚強了不止一個檔次，可能和手鬼差不太多，也可能更強。
這是未知的鬼，不知道她的血鬼術是什麼樣子。
宇智波冰沒有貿然行動，但是對麵的女人卻動了。
她的速度比藤襲山上任何一隻鬼都快，五道黑色指甲劃破空氣，直取他的咽喉。
宇智波冰沒有格擋，他側身讓過指甲，腳底查克拉附著牆壁，兩步踩上牆麵，借勢在空中翻轉，落在她身後幾步，女人轉過身，豎瞳裡閃過一絲意外。
她再次撲過來，速度更快，指甲在牆壁上劃過，石屑飛濺，留下深深的抓痕，宇智波冰連續後退，每一步都與她的攻擊同步，退得恰到好處。
但是這裡是一個死胡同，他不能一直退，巷子儘頭是牆。
女人顯然也注意到了這一點，她的攻勢越來越快，把宇智波冰往死角裡逼，指甲在他臉頰邊劃過，他聞到了一股甜膩的氣味，毒，還是迷藥？都不重要，隻要不被碰到就行。
宇智波冰的後背終於碰到了牆壁。
女人笑了。
“躲貓貓遊戲玩到頭了，小朋友。”
退無可退，宇智波冰終於拔刀，一道藍色的水光劃過，女鬼抬手格擋，指甲和刀刃撞在一起，發出金屬碰撞般的脆響。
刀刃上的缺口又多了一個，但惡鬼的五根指甲被齊根斬斷。
女人退了兩步，看了一眼自己斷裂的指甲，臉上的笑容沒有了。
宇智波冰持刀而立，呼吸平穩，一點都不急。
憑借過人的眼力，他在這個女人身上找到了一個破綻。她每次攻擊之前，左肩會先動，左手的速度比右手快，但左肩的肌肉比右肩更緊張，左手攻過來的時候右手會慢半拍。
這女鬼是個左撇子。
剛才他斬斷她指甲的那一刀，就是在她的左手指甲刺空之後、右手還來不及抬起來的那個瞬間切進去的。
他已經找到了獲勝的把握，隻要打得穩一點，利用好女鬼左右手的僵直，自己贏的概率很大。
然而，女人忽然站直了身體，將指甲緩緩地縮回去，恢複了正常手指的長度。
她歪著頭看著他，眼裡已經沒有了殺意。
“咱們倆的實力好像差不多，現在你殺不了我，我也殺不了你，你今天就當沒看見我，怎麼樣？”她說。
宇智波冰沒有接話。
“你還年輕，看這模樣才十一二歲吧？你還有大把的時間享受生命的美好，何必和我一個活了近百年的老鬼拚死拚活地。”
她把散落的長發攏到耳後，重新露出那張年輕好看的臉，“鬼殺隊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啊，連你這個年紀的小孩子居然也被放出來殺鬼。”
“你話太多了。”宇智波冰終於開口。
女人笑了一下。
“我隻是覺得很有意思，我在這條巷子裡蹲了三天，殺了四個鬼殺隊員，你是第一個能逼我認真起來的，留個名字吧，小朋友，我會記住——”
她的話說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她的瞳孔猛地收縮，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她猛地轉頭看向巷口的方向。
因為站位問題，宇智波冰自然是先她一步看到了巷口那裡有人。
不過，居然敢背對著他，真是不想活了。
麵對女鬼露出的背身破綻，宇智波冰上去就是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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