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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靠得更近了些，幾乎將她困在駕駛座和他的身體之間，一字一句地問：“菲玨，你告訴我，他是不是欺負你了？”
“我沒有……”阮菲玨被他逼得節節後退，後背緊緊地貼著車門，“他沒有欺負我，我們……我們隻是吵了一架。”
“吵架？”陸硯生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你以前從來不會跟人吵架。你隻會躲，隻會哭。”
他抬手，想要碰她的臉，被阮菲玨驚恐地偏頭躲開。
他的手僵在半空，眼底的光一點點暗了下去。
“菲玨，你知道嗎？我最近在跟周氏競標一個項目。”他忽然說起了毫不相乾的事，“他是個很厲害的對手，冷靜，果決，不給人留任何餘地。商場上是這樣，情場上，恐怕也是如此。”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阮菲玨的心跳得飛快，一種巨大的恐慌將她籠罩。
“你不用知道。”陸硯生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很溫柔，像情人間的呢喃，卻帶著讓人無法抗拒的壓迫感，“你隻要知道，我不會讓他欺負你。我等了你這麼多年，不是為了看你受委屈的。”
“我想回家了。”阮菲玨不想再跟他糾纏下去，她現在隻想立刻回到那個讓她又愛又怕的男人身邊。
“回家？”陸硯生看著她，忽然笑了。
“菲玨，你是不是忘了？你現在，無家可歸。”
他傾身，從她手裡拿走了車鑰匙，讓她下車，再給她強行帶到副駕，發動了車子。
阮菲玨看著他線條冷硬的側臉，一顆心，直直地墜入了無底深淵。
“陸硯生，你要帶我去哪兒？”
“帶你去一個，沒有人能欺負你的地方。”男人目視前方。
“你停車！”阮菲玨的聲音帶上了幾分尖銳的恐懼，“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周行遠他……他不會放過你的！”
她說到最後，連聲音都在發抖。這句威脅，與其說是警告，不如說是她此刻唯一能抓住的、虛弱的救命稻草。
陸硯生聞言，側頭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很平靜，平靜中又透著一絲悲憫。
“菲玨，你到了現在，還在拿他來壓我嗎？”他輕輕地笑了一聲，帶著幾分自嘲，“你覺得，我還會怕他嗎？”
車廂裡再次陷入了死寂。
阮菲玨不敢再說話，她把身體縮在角落裡，雙手緊緊地抓著安全帶，腦子裡亂成一團漿糊。
她不知道車開了多久，直到窗外的街景越來越陌生，高樓變成了低矮的樹木，城市的喧囂被一種肅穆的寧靜所取代。
車子最終在一處被高大鬆柏環繞的停車場停下。
這裡……是墓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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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車吧。”陸硯生解開安全帶，聲音恢複了慣常的溫和。
阮菲玨沒有動，隻是戒備地看著他。
陸硯生也沒催她，自己先下了車，繞過來，為她拉開車門。
清晨微涼的空氣混著草木的氣息湧了進來，讓阮菲玨混亂的大腦有了一絲清明。
“這裡是我爺爺奶奶的墓地。”他看著她，聲音很輕，“你不是說，很久沒來看他們了嗎？”
一句話，擊潰了阮菲玨所有的防備。
她跟著他，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在石板路上。晨霧還未完全散去，墓園裡安靜得隻能聽見兩人的腳步聲和偶爾的鳥鳴。
在一塊乾淨整潔的墓碑前，陸硯生停下了腳步。
碑上是兩位老人的黑白合照，笑得慈祥又溫暖。
阮菲玨看著那張熟悉的笑臉，眼眶瞬間就紅了。小時候，她在這個城市裡最溫暖的記憶，幾乎都來自於這兩位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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