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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裴璃眼睛動了動，沒答。
蕭祭看著她。
小小一隻，眉眼跟當年那個在鄉下破院子裡救了他的小女娃長得很像很像。
不過當年那小女娃因被養父母虧待，麵黃肌瘦的，連頭發都黃黃的，跟把枯草一樣，後麵養了她許久，她才白嫩圓潤起來，頭發也黑亮許多。
而麵前這女娃兒，被養得極好。
臉蛋兒粉雕玉琢，跟個仙童似的，小發髻紮得一絲不苟，簪著與她年紀相符的漂亮珠花，身上的襖裙和外罩的鬥篷，也可看得出是精心搭配的，既暖和貴氣，又分外雅致俏皮。
把女娃兒襯得越發好看可愛，俏皮活潑。
可見她的娘親，是多麼的愛她，才把她養得如此之好。
蕭祭心底的戾氣又翻湧了。
這麼一隻小崽子，竟是她與旁人生的。
與旁人生的！
捏著瓷盞的手指，不由自主又加重了幾分力道。
好想捏碎！
好想毀掉！
好想好想！
憑什麼他養大的女孩，去給旁的男人生孩子，生就生了，還養得這麼的好。
蕭祭整個人都陰戾了，正想伸手去把小崽子拎到麵前來。
哪知小崽子突然先一步繞過小幾，噠噠噠跑到他麵前，拽起他一片小小的衣角，仰起頭，“娘親被人欺負了，皇帝陛下可以替娘親教訓壞人嗎？”
軟軟的。
萌萌的。
還有一股小女娃的奶香味兒，香香的。
蕭祭身子一僵。
胥公公嚇得心裡一突，趕緊悄悄退後半步，微躬下身紮了個馬步。
準備陛下若是一把將小人兒甩開，他可以把小人兒接住。
陛下要是生氣，就罰他吧。
這麼可愛的小人兒，可不經摔。
龍驍也是心裡一突，覺得這女娃兒膽子可真大，居然敢去拽陛下衣角。
陛下莫說此時明顯滿心戾氣了。
就是平時和顏悅色坐著，也是君威攝人，叫人生畏不敢靠前的。
這女娃兒卻敢去拽陛下衣角，倒有幾分像她娘當年。
蕭祭蜷了蜷五指，握緊。
他想，他定是念著這小崽子的娘曾經跟在他身邊十年的份上，才沒有將她掀出去的。
他臉色極沉，“誰欺負了你娘親，仔細講來。”
小裴璃就開始吧嗒吧嗒地講了。
講她跟娘親回外祖父外祖母家。
講她跟紫珠姐姐在曾外祖母院裡玩，玩膩了去找娘親，就看到娘親被壞蛋舅舅給打了。
她生氣說：“娘親被壞蛋舅舅打了一巴掌，跌在地上，壞蛋舅舅還要再打娘親，娘親不給打。”
蕭祭臉色瞬間陰沉得嚇人，“你娘親被打了幾巴掌？”
小裴璃豎起一根小手指。
“一巴掌。”
“你娘親為何被打？”
小裴璃懵了懵，搖頭，“不知道。”
她是真不知道。
她去找娘親的時候，娘親已經被打了。
後來壞蛋舅舅、外祖父、外祖母、娘親他們說了些什麼話，她顧著護娘親，沒聽清。
蕭祭：“真沒用。”
連自己娘為什麼被打都不知道。
不過再看麵前的小豆丁，又覺得這麼小的崽，弄不清自己娘為什麼被打也很正常，能告狀就很不錯了。
他也不需要知道原因，隻需要知道自己的人被打了就夠了。
“把她送回院裡去。”蕭祭吩咐龍驍。
龍驍領命，抱起小裴璃就下樓去。
小裴璃這回不叫，也不蹬腿了，還在龍驍翻院牆時，抓緊龍驍的衣袍，生怕自己摔了。
龍驍把她放回院子後，就回了隔壁大宅裡。
蕭祭下了樓。
主仆三人離開。
宋嘉圓墾了一小塊地，洗了手，尋到後院來，看到小人兒蹲在後院牆邊撿金兔子。
她走過去，“怎麼掉這兒了？”
小裴璃想了想，沒說方才被人抓到隔壁去了，金兔子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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