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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氣很冷,她攏緊了鬥篷,手也往袖子裡縮了縮。
可她站得筆直,不亢不卑的,也不聲不響,隻眉眼淡淡地看著院裡或自己腳下。
小廝站在書房門口守著她。
站了許久後,突然覺得她挺可憐的。
雖說當年嫁給侯爺的手段不光彩,但這些年在府裡卻是逆來順受,樣樣做得極好的,也給侯爺生了個女兒。
可侯爺就是因為當年的事憎惡她。
從不去她房裡不說,連這書房,她都不能進。
而明淑縣主都嫁人生子了,卻還能自由出入侯爺的書房,隨便說哪裡不舒服,侯爺就過去陪著。
夫人卻隻能大冷天站在屋簷下等侯爺。
這樣的冷天,他一個男子站外頭都覺得凍,夫人一個柔弱女子卻是默默無聲站得堅韌,像是早就習慣了這種苛待,一句怨言都不敢有。
宋嘉圓站了近一個時辰,手腳都凍麻了,見越來越晚,裴淩慎今夜應該是不會回書房來了,才提著燈籠離開。
她這麼晚來他書房,是想跟他說清楚,她父親中午與他說不和離並非她的意思,免得他更加誤會她不想和離。
重點是要與他談談女兒的事。
她也知道裴淩慎會去看宋明姝,她過來,他不一定在。
但為了和離能帶走女兒,她可以過來等他。
畢竟裴淩慎鮮少去她那裡,她若不主動過來,不知道要等到何時才能見到他與他談女兒的事。
可宋嘉圓沒想到裴淩慎今夜又留在宋明姝院裡陪她,沒回書房來。
翌日。
天剛亮,裴太夫人身邊的婆子就過來,喊宋嘉圓過去服侍婆母。
裴家是高門大族,底下的丫鬟婆子皆是有一定教養規矩的,沒有像市井潑婦一樣拍門扯著嗓子喊,但也站在宋嘉圓房門前,微提高了嗓音朝裡頭喊,態度傲慢。
從前宋嘉圓無論寒冬還是酷暑,都是天未亮就去裴太夫人院裡候著的。
前些日子是因為璃姐兒在風雪裡生了病發了熱,裴太夫人才允許她不用過去服侍。
如今好幾日過去了,昨日璃姐兒也能出門了,顯然病是好了,宋氏今日就該到太夫人身邊服侍了。
可太夫人醒來都沒見到院裡有人,便差婆子過來喊宋嘉圓了。
房裡宋嘉圓還在睡著。
昨夜因去等裴淩慎,就寢時間比平時晚了許多。
夜裡小裴璃又夜咳起了幾次。
她攏共睡不到兩個時辰,人還困頓得很。
如今她已經與裴淩慎簽了和離書,若非女兒無法帶走,她已經離開裴府,這份磋磨,她是不想再去受的。
但女兒還被捏在裴府,她還想與裴淩慎好好談女兒的事。
故想了想,還是起身梳洗,去了裴太夫人的上房。
裴太夫人已經在用膳,有婆子在給她布菜。
但見宋嘉圓來了,她便擺了擺手,讓婆子退下。
宋嘉圓早就習慣了,裴太夫人身邊有大把丫鬟婆子伺候,但就是不用,要她這個兒媳親自來服侍她。
她行了禮,上前接過婆子遞來的玉箸,為裴太夫人布菜。
裴太夫人是世家貴婦,用膳講究,慢條斯理的。
等她用完早膳,所有食物皆已冰冷。
以前宋嘉圓都是這樣,先服侍裴太夫人吃完,再就著裴太夫人吃剩下的冷飯冷菜吃。
但現在宋嘉圓一點胃口都沒有,下腹這個時候還突然傳來一陣墜痛,有濕熱的液體湧了出來。
她臉色一陣煞白,忍著痛說道:“我好似來月汛了。”
裴太夫人見她臉色是真的不好,不似作假,避免她汙了衣裙,又丟了大房的體麵,沉著臉放她回去。
宋嘉圓忍著疼,挺直腰背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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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在半路遇到了裴錦。
“宋嘉圓,你此時不該是在服侍我母親嗎,怎麼這麼快就走了。”裴錦看宋嘉圓來的方向是從她母親的上房來的。
宋嘉圓沒理她,繞過她就要往前走。
裴錦一把將宋嘉圓攔住,“我在跟你說話,你聽到沒有?”
宋嘉圓對她很是厭煩說:“我身子不適。”
裴錦不相信地上下打量她。
宋嘉圓想趕緊走,不得已再說道:“我月汛突然來了,下腹墜痛難忍。你讓開,我再不回去,會汙了衣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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