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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裴太夫人已經想好了要將此事推給宋明姝一人，當即也與眾人一樣，裝出一臉不解，瞪向宋明姝問：“對，我錦兒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何要毒害我錦兒？”
毒害裴錦這個事，宋明姝知道自己已無辯解的餘地。
但這是私仇，憑裴淩慎對她的感情，她有把握自己不用償命。
可若把頂替宋嘉圓功勞的事說出來，那是欺君之罪，她必死無疑。
宋明姝快速在腦子裡權衡了一番，咬牙道：“她以前是喜歡我，想我當她嫂嫂。但自從魏家被抄，她就常奚落我，說我配不上淩慎哥，還打過我寬兒，我懷恨在心，才毒死她的！”
這話，在場一些人信了。
但也有許多聰明人，覺得這話可信的成分不多。
畢竟裴錦都入了詔獄了，能活著回來的可能性不大，這點小恩怨根本犯不著宋明姝冒那麼大的險去詔獄裡殺人。
不過裴家人都沒再說什麼，在場那些不信的人也就沒再多嘴。
裴淩慎和裴太夫人聽宋明姝這樣說，皆暗鬆了口氣。
裴淩慎上前與龍驍道：“大人，此事已經查明，是宋明姝毒害裴錦，這屬家內事，裴某自會處置宋明姝，勞大人替裴某回去稟知陛下。”
龍驍看向宋嘉圓。
宋嘉圓道：“不急。既然這事宋大小姐還想隱瞞，那咱們先下一件事。”
在場眾人本來是害怕被裴府牽連，想著趕緊走的。
但走不了，連續吃瓜，吃得都不想走了。
如今聽宋嘉圓說還有下一件事，竟有些人興奮得趕緊把站累了微微歪斜的身姿挺正，用最端正的姿勢繼續吃瓜。
宋嘉圓再一次朝外道：“都等累了吧，一起帶進來吧。”
便有禁軍押著四個人進來，三男一女。
女的，是個中年女人，打扮得要比外頭的百姓富貴一些，一被押進來，就衝宋明姝喊：“大小姐！大小姐……”
有人認得此人，低聲道：“這人好像是宋明姝曾經的乳娘。”
宋明姝心裡頓時又“咯噔”一跳，隱隱有很不好的預感。
“娘，二弟，三弟。”最先被禁軍押進來的陳康旺朝著許氏和許氏身邊的兩個青年男子喊。
“兒啊！”許氏看到大兒子渾身是血，心疼得喊。
另有一中年男子，是商人打扮，被押進來後，掃了眼在場的情形，便安靜地垂下頭去。
宋嘉圓等許氏母子四人哭叫完，才不慌不忙地問那商人打扮的男子：“你叫何名字？是何身份？平時從事何種營生？”
商人一一作答。
說他是走西域路線的藥材商，主要營生是從西域淘各種奇藥——解藥、毒藥、救人治病的藥，到京都來賣。
宋嘉圓便又道：“你抬頭，看看在場的，可有你認識的人。”
商人抬頭，仔細認真地掃過在場每一個人，之後目光定在宋明姝身後的大丫鬟采蓮臉上，伸手指著采蓮：“認得她，她常到我這兒買毒藥。”
“你胡說，我沒有！”采蓮立即否認。
但她道行沒有宋明姝高，也否認得過於急切，反倒讓人一眼看出她的心虛。
商人看著她道：“你第一次找我買藥，是在差不多五年前的三月，說是要買一種下到酒裡能叫人迷亂發情的藥，我給你推薦了一種叫‘纏情’的西域情藥，你買了一小瓶，花了二十兩。”
眾人聽到“情藥”兩字，皆嗅到了更精彩的大瓜，個個瞪大眼睛聽。
裴淩慎則猛地看向宋明姝。
不！
不！！
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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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
他拚命說服自己。
就聽商人繼續一次次說，差不多五年裡，采蓮找商人買了差不多十二次藥，第一次是情藥，最後一次是毒死裴錦的毒藥，中間的，也皆是各種害人的藥。
因為買的次數多，加上采蓮每次找他買藥都神神秘秘的，商人對她印象特別深，才記得如此清楚。
在場所有人一聽，個個倒吸一口涼氣。
這宋大小姐在外名聲經營得那麼好，沒想到私下裡竟是那般蛇蠍心腸，買那麼多次毒藥，她到底暗地裡害過多少人？
“他胡說的！我沒有！我沒有替我家大小姐去買那些毒藥！我沒有！”采蓮拚命否認。
宋明姝也悲涼道：“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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