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有錢，真的可以為所欲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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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中旬的帝都開始暑氣蒸騰，蟬鳴聲嘶力竭地撕扯著午後的燥熱。
北電導演係，係主任辦公室。
屋內的老式吊扇吱吱呀呀的轉著，揚起的熱風並不能讓匆匆趕來的96級導演係主任教員王洪衛感到半絲涼意。
剛從叭一廠辦完離職手續回校任教的他，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咕嘟咕嘟喝完茶缸裡的熱水。
放下茶缸，王洪衛看著坐在對麵的係主任鄭棟天，無奈的擦了擦額頭的臭汗。
吐槽道：“學校也夠摳的，個破風扇多少年了都沒換。主任，虧你坐得住。”
作為建國後國家培養的第一批老電影人，鄭棟天對這些倒是不太在意。
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鏡，微笑道：“你也知道，學校資金有限，都要用在教學上。咱們做老師的，這點苦算什麼。”
“還是主任高風亮節。”王洪衛不大不小的拍個馬屁，繼而追問道：“對了，您找我有什麼安排？”
鄭棟天慢條斯理道：“安排說不上。是有個事跟你商量一下，咱們係有個新生、也就是你這一級的，請假了。”
“開學前的軍訓不參加。開學後，估計還得耽誤幾天才能來上課。往後嘛，保不齊也得時不時外出辦點事，你看……”
王洪衛眉頭瞬間擰成了疙瘩，他昨天還在叭一廠跑離職手續，壓根沒在學校，此刻滿腦子都是問號。
“主任，這誰啊，還沒開學就請假？哪個學生啊？是家裡有困難，還是身體不舒服？總得有個理由吧？”
鄭棟天呷了口茶水，淡淡道：“叫陳麒，說是最近忙著工作，實在抽不開身。不過開學典禮他會來的。”
這話一出，王洪衛就有些惱了，語氣不滿：“大一新生能有什麼工作？這不是明擺著逃課嗎？胡鬨！”
他正要再數落幾句，鄭棟天卻看似輕飄飄的補充道：“他那個工作，就是傳麒時代的事，陳麒是那家公司的創始人。”
“什麼傳麒時代？我還是……啊，傳……傳麒時代？”王洪衛的話頭戛然而止，眼睛瞪得溜圓，臉上的怒意瞬間凝固。
足足愣了半分鐘，王洪衛才咽了口唾沫，試探著問道：“主任，您說的傳麒時代，是那個靠‘愛之吻’廣告火遍京城的傳媒公司嗎？這個陳麒，是這家公司的創始人？”
鄭棟天笑著點頭，“沒錯，就是那家。最近他們公司生意火得一塌糊塗，小陳是真抽不出空來。”
“當然，原則上來講，學院是不允許學生在大一期間外出拍戲、導戲的，更不用說開公司啦。不過嘛……”
“不過，人家是還沒開學就已經搞出了名頭，咱們也不好再做惡人。不然的話，不免太過教條啦。你說，是嗎？”
鄭棟天走到王洪衛麵前，又打趣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恭喜你啊，洪衛。剛到學校任教，就攤上這麼個有出息的學生，可謂開門紅！人家孩子也懂事，知道請假不合規矩，特意讓我轉達歉意。”
王洪衛這才回過神，心裡掀起驚濤駭浪——原來這段時間刷屏帝都大街小巷的浪漫廣告，竟是自己素未謀麵的學生拍的！
傳聞這孩子是帝都影廠的職工子弟，現在看來，果然是家學淵源，有點本事。
王洪衛有些小竊喜，但身為老師，還是忍不住嘀咕兩句。
“年輕人，太浮躁！不好好在學校學完基本功，急著開公司、搞商業，這是本末倒置。我擔心這樣會傷仲永啊！主任，是不是再慎重考慮一下？”
鄭棟天聞言笑了笑，慢悠悠道：“人家隻是偶爾請假，又不是天天不來。再說了，他也知道這事欠妥，為了表達歉意，願意給學校捐點東西。”
王洪衛眉頭一皺，這是要拿錢砸人？
心裡頓時有點不痛快，脫口而出：“有錢了不起啊？有錢就能為所欲為啦？”
鄭棟天沒接話，坐回座位，隻是輕描淡寫地拋出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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