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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甜的薑棗香氣漫開，喬引珠小腹又是一陣酸脹，她下意識伸手就要去接茶杯。
然而，她手腕剛抬起來，玄滄先一步伸手截住。
“寒涼濕氣入體，一杯茶哪裡行？” 他語氣平平，當著兩人的麵拿起茶杯抿了一口，隨即蹙眉，“驅寒的力道太差，治標不治本。”
聞雋森指尖輕輕叩了叩桌麵，神色如常，“倉促準備，是我考慮不周。”
“知道考慮不周就不必費心獻殷勤。” 玄滄把杯子推到喬引珠手邊，“湊合喝吧，待會我帶你去藥鋪抓藥。”
喬引珠捧著溫熱的瓷杯，尷尬地對著聞雋森笑了笑。
與此同時，聞老板的人也把契書遞了過來。
喬引珠微微皺眉，心裡有些慌。
之前她篤定李老板不會騙自己，那是因為生意小。
雖然目前她覺得聞老板人不錯，可光憑這個，就簽下這麼大的合作，她心裡有點沒底。
她的餘光瞥了眼玄滄，幸虧他剛剛沒走，自己不識字，壓根看不懂這上麵寫的是什麼？
這也是當初她不是很想跟金瓏閣聊長期合作的原因。
越是大的生意，這契書就越要仔細。
比起這麼繁瑣，她更願意一次一結。
“怎麼了？喬姑娘可是覺得有些不妥？”聞雋森問道。
她知道喬引珠是個鄉下丫頭，可又覺得她這麼有想法的姑娘不該是大字不識的。
喬引珠淡定地笑笑，剛要開口，聞雋森卻眼尖的從她的笑中看出了她一閃而過的窘迫，“想必喬姑娘身子不適，不如讓陶衝念給姑娘聽如何？”
喬引珠猛地看向他，這個聞老板肯定看出自己不識字來了。
他故意這麼說，就是不想讓自己尷尬。
然而，玄滄卻直接拿過字據，淡淡地掃了一眼，便一針見血地指出，“貨品結算是月結，這明顯是針對小……丫頭的，可沒有約束你們的，那銀子呢？當場給，還是攢著一道給？”
他指尖下移，又點著另一行字跡，“還有長期供貨，這個長期是多久？三年，五年，十年還是一輩子？日後你們不要了，喬引珠也不能賣給別人，那怎麼辦？”
他看似漫不經心，卻處處掐住字據裡暗藏的模糊漏洞。
李掌櫃當場臉色一變，方才隻覺得這人蠻橫，此刻才察覺對方極其懂行。
聞雋森眼底掠過一絲訝異，麵上依舊從容，當即吩咐陶衝拿來筆墨修改所有問題。
他瞪了眼陶衝，陶衝羞愧地低下頭。
這個字據是他讓陶衝擬的，沒想到他會在這裡麵動手腳。
雖然他本意是為了金瓏閣好，但這麼做，會把喬引珠推到別人那裡。
未免有些得不償失。
修改好的契書放在桌上，玄滄撇了一眼，“按手印吧。”
喬引珠居然真就按了。
她心底裡像是有個聲音在告訴她，玄滄不會害她的。
手印一按完，玄滄拿起屬於喬引珠的一份塞給她，然後迫不及待地拉著她起身，“我們走吧。”
說完，也不等喬引珠跟眾人告辭，便急匆匆地離開了。
聞雋森站在店門口，靜靜望著兩人並肩遠去的背影。
陶衝憤怒地開口，“東家，這人未免太過目中無人，處處頂撞刁難您，他也太跋扈了。”
一旁的李掌櫃也跟著附和，“可不是嘛，好好的一樁生意，聞老板那裡會虧待了喬姑娘呢？”
其實，他也是想求證，聞雋森會不會虧待了自己？
良久，聞雋森才收回目光，幽幽地開口，“喬姑娘的這位表哥，絕非一般人，他方才剖析契書漏洞精準毒辣，眼界見識遠超常人，身份絕不簡單。喬姑娘身邊有這般人物，倒是我小覷了。”
“東家，他哪能跟您比啊……”
聞雋森抬手，製止陶衝說下去。
“李掌櫃，你跟喬姑娘熟識些，她的這位表哥什麼來頭？”聞雋森好奇的問道。
這世上讓他感興趣的人不多，喬引珠算一個，她的這個表哥也算一個。
“哎呦，聞老板，不瞞您說，我也是頭一次見他呢。”李掌櫃尷尬地笑笑，“之前都是喬姑娘獨來獨往，我也不曉得她還有這麼一個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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