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燁:天天恨來愛去的, 沒人替我上班的嗎】
【夏佳希:你們完全聊偏了啊啊啊啊啊!!!!】
眼看車子駛入醫院停車場,夏佳希歎了口氣收起手機, 解開安全帶:“池嶼, 你在這等我吧?”
池嶼熄火,轉頭來看她:“……不讓我上去?”
“你倆關係又不好,萬一在醫院吵起來怎麼辦。”夏佳希說,“我幾分鐘就叫他下來,很快很快。”
他看著她,似乎要說什麼,但最終什麼也沒說。
不過一會兒, 夏佳希來到此前去過的私人病室。
房門大敞, 早換下病號服的江延就坐在床邊。
他大病痊愈,一改上次見麵時的頹廢蒼白, 又一副驕縱跋扈的樣子,隨手把玩著指間的裝飾戒。
瞥見夏佳希進門,他即刻抬眼, 帶著一絲埋怨:“你來得真慢。”
“哪慢啊?明明掛完電話就來了。”夏佳希說,“池嶼也來了,他在樓下停車場。”
“池嶼。”江延聲音清淡,不像有多少意外,“你為什麼把他也叫來?”
夏佳希猶豫一秒,坦言:“他說你會勾引我,所以我隻好讓他一起來了。”
江延胸腔震動著發出一陣笑聲,居然不反駁她。
“……快點下去吧,別等久了讓池嶼誤會了。”
“誤會?你覺得我能引起你們之間的誤會?”江延一步一步欺近她,雙眸如深潭般縈繞著一種漸重的陰氣,“這是不是說明你心裡也有我,隻是不敢承認?”
“江延,你不要這樣誘導提問。”夏佳希義正言辭地說,“我已經和池嶼複合了,心裡不可能有你。”
江延每每聽她說這些,就仿佛被一把生鏽的剪刀剜開,重重挫傷參差不齊,渾身隻有無儘的壞死組織。
幸虧在她翻來覆去聲明她不愛他的這些時日裡,他對愛而不得造成的創傷幾近麻木。反正早都千瘡百孔,也不在乎她多說幾句。
“結婚都可以離婚,複合又算什麼呢?”江延隻是笑,“我照樣喜歡你。”
“你喜歡別人的女朋友,還這樣堂而皇之地說出來,你捫心自問這合適嗎?你不覺得這種行為很不道德嗎?”
“我喜歡的女人變成了別人的女朋友,你不可憐我,還說我不道德?”
夏佳希對江延這種腦回路無言以對,好一會兒才說:“總之以後我們嚴格保持朋友的距離。而且我明確告訴你,我是絕對不可能出軌的——”
“你不是一直把我當朋友嗎?怎麼現在和我聊幾句就覺得到出軌的地步了?”
“……”
夏佳希默然地看著他,雙眸之中醞釀著某種決絕的陰沉。
江延察覺自己即將觸及她容忍的邊緣。
縱使她沒有點明,但他已經了然他無路可進。
不做朋友,就什麼都沒得做。
將近五秒死寂到好似要反目成仇的對視過後,江延笑了起來:“跟你開個玩笑而已。什麼出軌的,別有那麼大壓力。”
“完全不好笑!你為什麼要跟我開這種玩笑?”夏佳希鬆了口氣,還是瞪他一眼。
“隻是想看看你的反應。”江延以更輕快的口吻回答她,“你不知道自己的表情很有趣嗎?”
“……”
類似的話林時宜也說過。
那時夏佳希以為這是一種挑釁,實則不然,這句話隻是一種掩飾。
掩飾自己愛而不得的狼狽。
夏佳希斂下眼眸,緩和了語氣轉身向外走:“快點跟我下去吧,我們送你回去。”
臨到門邊,沒聽見身後有腳步聲,她一回頭,江延還佇在剛才的位置,神色罕見地蒙著一層淡淡的薄涼。
“……怎麼了?”夏佳希問。
“你去吧。”江延說,“我的司機會在醫院門口等我。”
“你有司機還叫我來接你?你自己回家不就行了嗎?”
“找個借口再看看你都不行?”江延輕聲說,“下次見麵,就是朋友了。”
夏佳希:“……我們本來就是朋友。”
江延笑了一下,不置可否。
…
夏佳希沒有勉強江延,自己一個人走進電梯。
廂門閉合,電梯往下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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