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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樓家的繼承人,即便不一定非要是大郎,也當由我來選擇,而不是受製於獨孤氏!”
樓謹領兵打仗十來年,又當了好幾年的家主,早已習慣了唯我獨尊、乾坤獨斷。
他不想抹去“她”的過去,也不想否定樓大郎的身份。
最為重要的一點:這是樓家的事兒,與獨孤氏無關。
誠然,獨孤家的人救了“她”,樓謹非常感激,也願意給予足夠多的謝禮。
但,這並不能表明,獨孤家就能對他樓謹指手畫腳!
樓謹不願意答應獨孤家的條件,獨孤明月卻遲疑了。
“郎君,我知你愛我、重我,不在乎我是何等卑賤的人,但我也愛重郎君啊!”
獨孤明月想起了獨孤家的太夫人對她說的話——
“現在世道確實亂了,各家忙著打仗、搶地盤還來不及,自是無人關注樓家郎君的婚配之事。”
“然則,這動亂,總有一日會結束。待到天下安定、朝堂穩固,又恢複到七八年前,眾家族富貴錦繡之餘,也就有閒心關注旁人家的事兒。”
“孩子,你願意讓樓將軍背負一個‘貪戀美色’、‘色令智昏’的汙名?”
“……樓家是八大勳貴之一,樓將軍又是當世英傑,他日前途定不可限量。”
“京城權貴雲集,宮宴、雅集之上,你的身份,勢必會讓人側目、非議。”
“或許,當著你的麵兒,眾人不敢說什麼,可背地裡呢?”
“其實我們這些家族還好些,還有王謝等氏族,他們甚至都不會開口,隻一個眼神,就能讓你羞愧難當、無地自容!”
“孩子啊,婚姻從來都不是兩個人的事兒,現在樓將軍對你情深義重,成了婚、有了名分,就要開始柴米油鹽、迎來送往的過日子。”
“他在外麵挨了白眼,受了氣,會不會遷怒於你?即便不會,夫妻的情分也會被一點一滴的消磨!”
獨孤家的太夫人推心置腹,把道理掰開了、揉碎了,還時不時的來個假設、舉個例子,直把獨孤明月說得臉色慘白、身形搖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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