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既明做到了。
聖人看向他的目光,都帶著滿意與欣賞。
查明了真凶,接下來就是按律論罪。
周既明繼續忙碌著。
承恩公、世子這對父子,作為首惡,直接判了死刑。
李家其他成年男丁,或是砍頭,或是流放充軍。
未成年的男丁,亦被流放。
遇赦不赦!
女子等都被沒入掖庭、教坊司。
還有參與到此事的李家姻親,也都嚴格懲處。
接下來的時間裡,京城的好幾個坊,都充斥著哭聲。
菜市口的青石地板上,血跡洗了又洗,卻還是彌漫著濃稠的血腥味兒。
大明宮的上皇,直接病倒了,聖人、皇後親去探望,親奉湯藥,卻並未因此就改了判決。
李家以及他的姻親,依然沒能逃脫闔族傾覆的命運。
太上皇後徹底崩潰,她幾次尋死,都被李皇後安排的宮婢救了下來。
李皇後倒不是真的關心這個便宜婆母,不想讓她去死。
事實上,李皇後早就恨她不死。
隻是,就算要死,也不能在這個時候。
否則很容易留下話柄,衍生流言——
聖人不但射殺胞弟、囚禁生父,還逼死了繼母!
李皇後可不想自家英明神武的夫君,被潑上這樣的汙水!
待李家的風波過去了,太上皇後想怎麼死都可以。
李皇後看似溫和賢淑,骨子裡卻有著跟聖人相似的狠厲。
到了太上皇後可以去死的時候,就算她自己不想死了,李皇後都會送她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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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宮的太上皇夫婦,一個裝病,一個真病,整個龍首原都彌漫在一股陰鬱的氣氛之中。
這股陰霾,席卷了整個京城,直到臘月底。
新年正旦在即,周既明殺了一個月,才終於停了手。
籠罩在京城上空的陰雲,也終於慢慢散開。
……
“總算過去了!”
王姮坐在馬車裡,輕輕掀起車窗簾子的一角,通過縫隙,看著外麵的景致。
冬日本就蕭索,而長安的布局,本身也是市坊分離。
寬敞的朱雀大街上,並沒有後世的店鋪林立,而是一堵堵的高牆。
隻有來往的馬車、行人,並無熱鬨喧囂的生意買賣。
經過一兩個月的淒風苦雨,朱雀大街似乎都變得清冷。
來來往往的路人,或是神色緊張,或是行色匆匆。
沒人隨意說笑,也沒人敢當街縱馬。
在路口,偶爾有馬車相遇,也沒有吵鬨、紛爭,反而齊齊低調的私下解決。
這諸多場景,雖然還不至於風聲鶴唳、人人自危,卻也少了往日的喧鬨。
如此氛圍,多少有些壓抑。
王姮冷眼看著,暗自歎息的同時,卻也無可奈何。
幸好事情已經結束,舊的一年也即將過去。
等到了正旦,新的一年到來,京城也就能重新變得繁華、安定。
“公主,長樂侯府到了!”
就在王姮出神兒的時候,馬車停了下來。
車夫回過頭,恭敬的回稟著。
“嗯!”
王姮應了一聲。
隨車的奴婢已經率先跳下馬車,放好車凳,站在一旁,扶著王姮下車。
“公主?!”
長樂侯府的門房,原本躲在一旁抄著袖子曬太陽。
看到熟悉的雙駕四輪馬車,便隱約猜到了來人是誰。
他們快步迎了上來,正好看到某道纖細的身影下了馬車。
幾個門房趕忙插手行禮,“奴拜見公主!”
“免禮!”
王姮隨意的擺擺手,不等門房通傳,她就大步走進了侯府。
今天一大早,王姮就收到了侯府送來的消息——
五更時分,王棉發動了!
王棉的預產期是正月底,但她是雙胎,太醫早有斷言:王少夫人會早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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