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姮被樓彧按摩得很是舒服,竟有些昏昏欲睡。
她極力撐著眼皮,還想繼續跟樓彧談事情。
卻總也撐不住,她的眼皮發沉,身子也有些搖晃。
“嗯!就在這幾日!”
樓彧絕對的一心三用,一邊按摩,一邊聊公務,還一邊關注著王姮的一舉一動。
發現她的困意,他趕忙鬆開手,膝行兩步,伸手攬住了王姮的肩膀。
他小心翼翼的將王姮攬入懷裡,柔聲道:“困了?那就睡一會兒!阿兄陪你!”
“……好!”
王姮靠在熟悉的、溫暖的懷裡,整個人都是放鬆的。
發沉的眼皮,放棄了掙紮,緩緩閉上。
半睡半醒間,她還不忘夢吟般的叮囑,“阿兄,隻管放手去做,我會守好門戶!”
“嗯!我知道!我家阿姮最能乾了!”
暗中布局幾個月,既有卓筒井、小瓷瓶等神器,又有縝密的計劃,樓彧頗為自信。
時機什麼的,樓彧也早有安排。
阿姮的預產期還有一個半月,他必須趕在阿姮生產前,將那些人一網打儘。
樓彧決不許有人阻礙、破壞阿姮的生產。
更不會讓阿姮以及她腹中的孩子,陷入危險之中!
“正月十九,是個好日子!”
抱著王姮,讓她的頭枕在自己的胸前,樓彧輕輕撫摸著她的臉,肩膀、手臂,終於確定了最終動手的時間!
……
“今日的鹽,又漲價了!”
“天哪,這哪裡是鹽,分明就是金子啊!”
“……家裡已經沒有鹽了,還想著,或許就是這幾日,熬過這幾日,應該會降價,沒想到——”居然還在漲!
“這是不給我們老百姓留活路?”
“我聽說了,這件事啊,都怪新來的刺史!他貪贓枉法,霸占鹽井,還故意哄抬鹽價!”
“什麼?居然是新刺史?他、他不是好人嗎?他還要修路呢。”
“呸!賊娘的好人!當官的,哪有好的?”
“對啊對啊。新刺史要修路,也不是為了咱們,我可是聽說了,他是為了他的公主娘子!”
“……我不管什麼新刺史、公主娘子,我就想買到鹽!”
“買啊!鋪子裡就有,隻要有錢,就能買到。”
州府的大街小巷,充斥著各種流言蜚語。
期間不乏有心之人誤導輿論、煽動民眾。
偏偏,他們還總能“一語成讖”——
前日還有人說“有錢就能買到”,今日大大小小的鋪子,便貼出了告示:今日無鹽!
什麼情況?
有錢都買不到了?
本就有怨氣、有恐慌的百姓,愈發的怨聲載道、人心惶惶。
不過,城中的百姓,終究還是更順從些,他們不會輕易被煽動。
作亂?
衝擊刺史府?
那是造反!
是要被殺頭、死全家的!
不就是鹽嘛,長期不吃才會得病,一兩個月,還是可以忍一忍的。
城中百姓能忍,山裡的夷族卻忍不了!
他們本就缺鹽,如今直接被斷了貨源,愈發的難熬。
這是新仇!
他們還跟山下人有舊怨——
山下人最是狡詐,做生意的時候,要麼哄抬物價,要麼以次充好的實行詐騙。
總被欺負,卻勉強能夠過得下去,山裡的夷族這才忍啊忍。
舊怨積攢多了,再加上新仇,已經到了忍無可忍的地步。
既然忍不下去了,那就爆發——
“山中的夷族,亦是我南州的百姓!”
算準了時機,樓彧帶來的學生之一、州府長史,親自帶著一馬車一馬車的貨物,來到了山腳下。
穿著官府,帶著差役,他攔住了衝下山的夷族青壯。
“你們是誰?馬車裡裝的是什麼?”
“某奉樓刺史之名,特意帶了上好的井鹽,要與諸位交易!”
“真的?姓樓的,不是欺壓百姓的狗官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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