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間的相握中,從遙遠的記憶裡複蘇,水波一樣輕輕地回蕩。
明明柔和如水波,可他此刻卻像是被洪水侵襲,心中一片劇烈的震動。
日光的潮水由身後緩緩漫延,直到地上的苔蘚都染上了金色,他才如夢初醒地鬆開手,狼狽地向外退去。
微風裡,陶明安被一陣腥臭味熏醒,她直起身,下一秒就重重乾嘔了一下。
等她緩過勁來環顧四周,闖入視野的是堆疊在一起的生物屍體,有長著鳥翼的魚,拖著三條尾巴的雞,生有翅膀和多腳的蛇。形態詭異,但在它們的脖頸處都有一道致命的貫穿傷。
這顯然是它留下的傷痕。
今天怎麼有點奇怪?
陶明安站起身子,昨晚混沌的噩夢依舊深深刻在腦海裡,但對此她似乎沒受到一絲影響,就連身體也輕盈無比,穿越後奔波勞碌帶來的不適全部一掃而空。
她抹了把臉,黏糊糊的,攤開一看,粘了一手的血印子。
哢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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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口傳來樹枝藤蔓被重重壓過的聲音。
陶明安回頭,看到它靜靜地矗立在洞口,被陽光鍍上了一圈金邊。
長長的毛發遮住了它大半張臉,但陶明安卻有一種直覺,一種假若它的臉上也有眼睛,那麼它的目光此刻必然落在她身上的直覺。
誰也沒有開口,光線裡,有纖塵在浮動。
半晌,它突然重重地發出一聲類似“哼嗯”的聲音,隨即調頭就走。
它這是?
噩夢、寒冷、疼痛、發熱、一地的異獸還有特別精神健康的狀態,在這一瞬,陶明安福至心靈,串聯起現場的所有:“等、等等!”
她不顧滿臉的血汙,三步兩步衝上前:“是你幫了我,對嗎?不,就是你幫了我!救了我!”
荒野生病極其危險,重則有可能危及生命,摞了一地的異獸和自己滿嘴的血汙,想必是它用了什麼辦法找到了這些必有治療功效的異獸,又讓自己喝了它們的血。不然像這種嚴重的風寒,她第二天絕對不能像這樣活蹦亂跳地站在這裡。
聽到人類叫住自己,它慢慢地轉回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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