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我就不需要你嗎?
“還是說他們給予你的更多, 是我做的還不夠嗎,我明明、你明明也很開心的呀。難道你討厭我嗎,為什麼你對我就沒有一絲絲不舍、一點點留戀嗎?
“你能不能留下來,之前不是還說過會想我,會舍不得我嗎,為什麼你一邊誇讚我,讓我離不開你了,一邊又時時刻刻提醒我,你很急著回去呢?”
他在說什麼?
陶明安莫名地感到一絲慌張,因為季槐情緒的起伏,空氣中也泛起一股燒焦的味道。
“我、我,”麵對這樣的季槐,陶明安頭一次舌頭打結,想說的話堵在喉嚨裡,悶得她嘴裡發澀,“我一定要回家的……不論如何我都要走的,我對你是有不舍,可是……”
她無措地搖搖頭,希望季槐能清醒一點:“最開始我就和你說過了的呀,我是一個來自人類世界的人,我始終都是要回去的。”
她的語句顛三倒四,季槐卻從中嘗到了冷硬如鐵的滋味。
他感覺到一根刺,一根鐵刺,正包裹在她的話語中,當他被柔軟的外表欺騙而走近時,這根鐵刺就如同荊棘一般毫不留情地刺破了他的胸膛,紮穿了他的心臟。
他絕望又哀傷地閉了閉眼,你離開了,你和他們團聚了,那我呢?我要用什麼才能把你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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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無論我做什麼,你都會義無反顧地拋下我,離開我?
季槐睜開眼,嫉妒的烈焰在他眼睛裡流淌,他再次走上前,輕柔地、強硬地將陶明安嵌進懷裡,他的下巴貼在她的鬢角,眼裡卻無知無覺地留下淚來。
“那就這樣吧,”他恨恨道,“世人皆說麅鴞性情惡劣,喜怒無常,是啊,是啊,他們說得沒錯。既然無論我做什麼都留不住你,那就這樣吧,我不會讓你走的,你也不要想著從這裡離開。
“陶明安,你恨我也好,厭我也罷,這座宮室裡,從此也隻會有我們兩個。”
陶明安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季槐的懷抱很緊,很熱,她卻感受到一股令人膽顫的寒意從背上滑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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