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派出所詢問時就是他來接待的。
他的性格和他的名字頗為相似,在不需要辦公時總顯得格外活潑,就比如現在——
“哎呀哎呀,這位同學,”皮陽陽朝著陶明安八卦地擠擠眼,“麅鴞,也就是你叫他季槐的那家夥,他喊的那句話是什麼意思啊?——哎哎,你別踩我啊。”
皮陽陽對著雲憑瀾用力地擺了幾下胳膊,興致勃勃地問:“‘你答應過我的’‘不會丟下我’,你之前是丟下過他嗎?還是‘棄養’啊?”
一上來就麵臨著嚴峻的拷問,陶明安長長地“呃”了一聲,一時間不知道回答什麼好。
“死小子,食不言寢不語,吃飯的時候亂講話小心噎著,明白嗎?”
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女聲在耳邊響起,緊接著一個腦瓜崩在皮陽陽頭上炸開。
陶明安回頭一看,是鄭好端著餐盤在她身邊坐下。
“怎麼了?”感受到陶明安落在她身上的目光,鄭好挑了挑眉,“有話想說?哼哼,那不行,吃飯的時候不說話,等吃完飯後我們再聊。”
陶明安原以為鄭好很快就會找她,沒想到剛一吃完飯,她一邊喊著“梁局”“梁局”一邊捂著手機一米六一米七地跑開了。
陶明安又餘光一瞥,皮陽陽躍躍欲試的表情闖入視野,她趕緊收拾好東西,一邊說著“我要回去改論文”一邊也急急忙忙地逃走了。
她躲回宿舍,發了個信息等鄭好回複,沒想到這一等,就等到了晚上。
才是下午五點左右,天已經完全暗了下來,霧蒙蒙的夜色裡瞧不見一點兒星光。
狂風不停地嚎叫,猛烈地撞擊著窗戶,席卷著大片大片的棉絮厚厚地蓋在鎮上。
陶明安仔細一看,忽然發現那灰白色的東西不是棉絮,而是雪,是鵝毛大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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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一年的最後一天,白河鎮的天上飄起雪。
陶明安下意識想打開窗戶伸手去接一片雪花,但她的手剛一觸碰到窗框,便意識到現在的情況可不適合這麼做。
於是,她靜靜地站在窗邊,看著窗外的雪逐漸將整個小鎮淹沒。
直到門口傳來敲門的輕響,陶明安這才回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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