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清禾寸步不讓,緊緊盯著張莊頭的雙眼:“請教管事,田冊記載的那500畝好地在哪裡?”
莊頭被她連珠炮似的問題問倒了,偌大的漢子臊紅著臉低頭,支支吾吾回不上話來。
倒是旁觀許久的謝珩溫溫柔柔地說話了:
“去把王主簿喊來。”
說罷,身後的一個佩刀護衛應聲而去。
不多時,一個麵白微胖、蓄著小胡子、身著深藍絲綢緞子的矮胖男人邁著小碎步就來了。
他精明的目光在幾人身上四下一掃,而後滿臉堆笑:
“王爺王妃大駕光臨,下官有失遠迎,還望見諒。不知喚下官前來,所為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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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主簿,皇莊田冊上記載的500畝灌溉紅土就是這些嗎?”黎清禾單刀直入。
“王妃明鑒,下官隻是負責發放田冊和文書歸檔,這土地之事,還是得問張莊頭。”
一旁的張莊頭臉上寫滿惶恐:“主簿大人,當初可是您......”
“我什麼我?本官隻是出於信任,讓你帶著佃農好生耕田種地,可眼下看來,這信任所托非人呐!”
王主簿狠狠打斷了張莊頭的話,而後向黎清禾拱手:
“王妃,眼下事情已經了然,定是這張安之聯合手底下的佃農們懶於耕作,這才讓原本富饒的土地變得貧瘠了!”
張莊頭聽完這話,已是麵色慘白,本就低著的身子一顫,愈發深躬下去。
可這話卻沒唬住黎清禾。
她心裡清楚,土質的改變不是一年兩年能做到的,這皇莊土地是從上一任嶺南王那裡繼承的,難道這麼多年來的土地重測、官員勘察,都沒能發現問題嗎?
她並未與王主簿辯駁,反而轉向莊頭,又伸出手指往西邊指去:
“張莊頭,西牆外那些地是誰的?怎的無人耕作呢?”
莊頭順著她的目光望過去,嘴唇哆嗦了一下,似乎有什麼想說,話頭卻又被王主簿截斷了:
“回王妃的話,那是沒人要的野地,就這麼荒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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