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哪個混球做出這樣的事,太喪良心了!”
“我看可能是野豬在搗鬼,你們看旁邊還有糞便和腳印......”
“喂,田大牛,你是第一個到的,不會是你乾的吧?”
議論紛紛中,人群裡忽然冒出這麼一句,瞬間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田大牛眼睛瞪的老大,仿佛要噴出火來:
“你在說什麼渾話!老子第一個到是想早點為咱王爺王妃翻好土地,這樣才能早日收獲紅薯!”
黎清禾同謝知珩一道趕到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麼個場景。
眼見著人群裡那人還要開口,黎清禾上前一步:
“夠了,我相信田大牛。”
“王妃!”田大牛聽到這聲音,簡直如聞天籟,圓睜著發紅的大眼看向黎清禾。
“田大牛昨日還纏著我問紅薯的做法,問的那麼詳細,想必是希望早點收成的,那他何必做出破壞?”
“再者說,若是他做賊心虛,那就應該隱入人群,而不是第一個到達現場,平白惹上懷疑。”
黎清禾清越的聲音娓娓道來,大家臉上都露出認同的神情,住在田大牛家隔壁的李嬸也搭腔:
“大牛昨天還烤了紅薯來吃呢,他們一家三口鬨騰得很,哎喲喲,我住在隔壁都聽見了。”
“李嬸對不住,下次我們輕些。”田大牛紅著臉撓撓頭。
佃農們善意地哄笑起來,這樁算是過去了,但疑問還在那裡:這場麵到底是怎麼回事?
人群中又冒出新的聲音:
“會不會是山上的野豬野獾餓了之後乾的呢?”
黎清禾走到那堆慘不忍睹的雜亂痕跡邊,細細觀察起來,片刻後搖搖頭:
“我看不像。野獸鼻子這麼靈,怎麼會直直衝著不能吃的石灰來,卻對田邊的菜苗嫩芽視而不見呢?”
黎清禾手一指旁邊的農田,隻見田間有部分地塊的種子已出了芽,但這些嫩芽卻未被摧殘,而是依然完好無損地挺立著。
“而且諸位看這蹄印痕跡,並不是橫衝直撞留下的直痕,而是雜亂無序、打著圈兒似的,不像是餓極了闖進來覓食,倒像是在翻找什麼似的。”
黎清禾仔細觀察著棚內土地上的痕跡,突然鼻尖動了動:
“這氣味......”
謝知珩溫柔的聲音從旁響起:
“娘子觀察真是細致入微,此乃誘獸香。”
“誘獸香?”佃戶們麵麵相覷,黎清禾也一頭霧水。
“誘獸香多以麝香、貓草、迷迭香等多種香料製成,對各類野獸而言有特別的吸引力,但原料價貴,一般的莊戶獵人都是不舍得使用的。”
在後宮宅院處也是個陰私鬥爭的隱蔽手段,但這後半句話他並未說出口。
黎清禾心中一動:
“王爺的意思是,很可能有人故意將誘獸香灑在此處,引誘野獸前來破壞?”
“不錯。” 他掃視了一圈佃戶,眼神一如既往的溫和,此時卻讓人不敢與之對視。
“誘獸香的氣味極難散去,若是真有人故意灑下,那勢必會沾染上氣味。”
黎清禾恍然大悟,而後緊跟著出聲:
“說到此處,我倒是發現這東西上有幾處痕跡,不像野獸痕跡,倒像是鞋印。
她默默伸手指向棚內一角,隻見那隱秘的角落還有兩三處不甚顯眼的糞便,上頭竟真的有鞋痕!
“想必是昨夜闖入其中的人不小心踩到了。此時尚早,且糞便亦尚未乾透,說明野獸被引來的時間還不久,此人想必來不及換鞋。如此,隻需查驗一下在場各位的鞋底,想必就能見分曉。”
說到此處,二人對視一眼,頗有些默契。
這話一出,嘈雜的現場一靜,幾個站在靠前位置的佃戶甚至不由自主地動了動腳。
站在人群尾端的劉貴身體一僵,額頭上已有了一層薄汗。對上謝知珩暗含淩厲的眼神,在理智反應過來,他已經拔腿就跑。
“他想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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