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
後續公司品牌做大、訂單暴漲之後，這間小廠大概率滿足不了長期量產需求。
還有一個問題，周老板自己也提到了，要是接手的話，還得重新招聘員工。
現在廠裡就剩幾個看門的老工人，真要恢複生產，還得從頭招人培訓。
不過這個問題對夢想公司來說不算太難，招熟練縫紉工在江寧周邊不算難事，難的是管理。
小廠的優勢恰恰也在這裡，十幾個人、百來台設備，管理成本低，上手快，兩三天就能理順。
“周老板，廠區的資料你先準備一份，收購方案我們回去之後會有專門的部門對接。”蘇晚晴沒有當場表態，隻是讓陸欣記下了周老板的聯係方式。
“好的好的，隨時聯係我，我這邊隨時都在。”周老板把他們送到廠區門口，站在門邊一直看著他們的車開遠了才轉身回去。
兩人告別周老板，立刻驅車趕往下一家大型破產工廠。
相隔半個多小時車程，抵達第二家廠區時，氣氛跟上一家截然不同。
廠區規模很大，光是大門就比第一家氣派得多，兩個並排的車道，中間是保安室，左側牆上掛著“XX服飾有限公司”的銅牌，字是鎏金的，雖然有些褪色，但還是能看出當初的排場。
可走進去之後，整片廠區看著亂糟糟的，毫無秩序。
門口散落著幾個破了的紙箱和幾袋沒清走的垃圾，主廠房的牆體有些斑駁，外掛的排水管有一截掉了一半，吊在半空中晃蕩。
幾塊碎玻璃散落在水泥地麵上，反射著零星的日光。
幾個穿工作服的人蹲在辦公樓門口的台階上抽煙，表情陰沉，沒人說話，煙霧在午後的熱空氣裡慢慢散開。
還沒走進車間，就能聽到廠區裡傳來嘈雜的吵鬨聲。
一群工人聚集在辦公樓樓下，三三兩兩紮堆，有人情緒激動，滿臉氣憤，嘴裡不停罵著拖欠工資的事。
一個年輕男工人站在台階上，舉著一張紙對人群大聲說著什麼，底下的人時不時附和幾句，罷工維權的氛圍格外濃重。
人群外圍有幾個年紀大些的女工坐在花壇邊上，不說話，低著頭，手指絞在一起。
還有個中年男人站在人群最外圍，手裡拎著一個塑料袋，裡麵裝著幾個饅頭，大概是午飯，但他沒吃，就那麼站著，看著前麵鬨哄哄的人群，表情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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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晴和陸欣在廠區門口停了一下，沒有立刻往裡走。陸欣低聲說了句：“這陣仗不小。”
“先看看情況。”蘇晚晴麵色平靜。
服裝廠負責接待的人已經等在門口了。
三十多歲的中年人，穿著一件皺巴巴的深藍色西裝外套，頭發有些亂，看得出來在辦公區坐不住，一直在來回走。見到蘇晚晴和陸欣從車上下來，他連忙快步上前，先看了一眼身後那群鬨事的工人，然後轉過來，臉上堆著無奈又尷尬的笑。
“兩位，實在不好意思，讓你們見笑了。”他壓低聲音，像是怕被身後的人群聽到，“我姓章，是廠裡的經理。廠子破產之後，薪資一直沒結清，幾百號工人拿不到工資，天天過來鬨罷工。我們一直在協調，但是資金缺口太大，一直沒法妥善解決，場麵一直很亂。”
蘇晚晴看了一眼那群工人，又看了一眼章經理，“章經理，工人現在是完全停工，拒絕複工的狀態嗎？”
“對，徹底停工很久了。”
章經理點頭，聲音更低了，“沒人願意白乾活。廠裡工資拖欠了幾個月，大家情緒都很激動，隻要薪資問題不解決，就沒人願意複工生產。老板這段時間也是焦頭爛額，都不敢來廠裡，全讓我頂著。他就想著趕緊把廠子轉出去，把工人的工資給結清了，不然這事沒法收場。”
他說這話的時候，背後那群工人裡有人注意到了門口的動靜，幾個人的目光往這邊掃過來，帶著幾分審視和警惕。
一個穿藍色工裝的中年女人從人群裡探出頭，往章經理這邊看了一眼，嘴唇動了動，像是想過來問什麼，又被旁邊的人拉住了。
章經理趕緊轉過身，衝那邊擺了擺手，示意沒事，然後回頭對蘇晚晴和陸欣說：“兩位，咱們從側門進車間吧，別從這邊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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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經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