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就跟您沒關係了。”
章經理在旁邊輕輕碰了碰張恒的胳膊，張恒這才回過神來，連連點頭，“好，好，我簽。”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不過，工人的欠薪，能不能儘快發？他們跟著我乾了好多年，幾個月沒拿到錢了，家裡都等著呢。”
方遠看了蘇晚晴一眼，蘇晚晴微微點頭。方遠說：“工人的欠薪今天簽約之後立刻啟動付款流程，最快明天、最遲後天，錢直接打到工人個人賬戶。法務部會做一個資金監管方案，確保每一分錢都發到工人手裡。”
張恒用力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他低下頭，用力眨了眨眼。
接下來進入正式談判環節。
方遠把收購協議初稿從公文包裡取出來，一式三份，攤在桌上。
律師開始逐條解讀合同條款，從第一條“標的資產範圍”到最後一條“爭議解決方式”，每一款都念得清清楚楚。
念到付款條款的時候，律師特意放慢了速度：“甲方於本合同簽署之日起三個工作日內，將全部收購價款一次性支付至乙方指定賬戶。
乙方應在收到全部價款後五個工作日內，配合甲方完成資產交割、法人變更及資質過戶手續。”
張恒聽得很仔細。他以前也簽過不少合同，但大多是采購訂單和加工協議，跟這種正式的資產收購合同完全不是一個量級。
他翻到資產交割那一頁，用手指逐行劃過設備清單上的每一台機器型號，又翻到債權債務轉移那一頁，確認上麵寫明了“本合同簽署後，標的資產項下所有債權債務、勞資糾紛、經營風險，自交割完成之日起由甲方承擔”。
他把這兩頁來回看了三遍，才把合同翻到最後一頁。
方遠在旁邊補充了一句：“張總，合同裡還寫了一條，你可以在交割完成後的三十天內，協助我們處理原廠遺留的供應商對接和客戶解釋工作。我們會按次給你支付谘詢費，不強製。”
張恒擺了擺手，“不用什麼谘詢費。你們幫我兜了這麼大一個底，我幫著對接一下供應商是應該的。有問題隨時找我，我手機二十四小時開機。”
方遠點了點頭，沒有堅持。
法務把合同遞到張恒麵前。
張恒拿起筆，先在簽名欄旁邊核對了一遍自己的身份證號和法人信息，確認無誤，然後一筆一畫地簽了字。
簽完之後他按下手印，又在騎縫章的位置補了個簽名。章經理在旁邊把公章和法人章遞過來，張恒接過去在指定的位置蓋了兩個章，印泥的顏色很紅，蓋在紙麵上像是終於落下去了的一塊石頭。
確認無誤後，財務當場核對金額。會計把筆記本電腦轉過來，屏幕上是一張銀行的轉賬界麵，金額已經填好了。
方遠確認了一遍數字，輸入密碼，點擊確認。
轉賬指令發出去之後，會計刷新了一下頁麵，狀態顯示“處理中”。不到三分鐘，頁麵刷新成了“已到賬”。
張恒的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
他掏出來看，是銀行到賬短信。
他盯著屏幕看了好幾秒，然後把手機遞給章經理看了一眼。
章經理看完，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什麼也沒說。
張恒把手機收回口袋，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了口氣。
簽完最後一個文件的時候，張恒把筆放在桌上，整個人像是卸掉了一層殼。
方遠把簽好的合同收起來，留了一份給張恒，其餘的裝回公文包。律師開始整理證照副本和過戶文書，會計把銀行付款憑證打印出來，一式兩份，雙方各留一份。
交割完成，張恒主動伸手跟方遠和蘇晚晴握手，“感謝貴公司，真的太感謝了，你們算是救了我一命。後續廠區所有事情，我全力配合交接，有什麼問題隨時打電話，祝你們生意興隆、大展宏圖。”
蘇晚晴笑著點點頭：“合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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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張恒還要請蘇晚晴一行人吃飯，被蘇晚晴婉拒了。
時間緊迫，他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儘快安撫員工，恢複生產。
“好好，那蘇總你們先忙，有什麼問題隨時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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