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班居然還有雙倍工資、三倍工資？以前我們加班全是白乾！”
“還有年終分紅？這是真的假的？”。
“你掐我一下，看我是不是在做夢。”
一個站在後排的女工拉了拉旁邊人的袖子。
旁邊的人真的輕輕掐了她一下，她“哎喲”了一聲，然後笑了：“是真的，不是做夢。”
劉大勇站在人群中間，看到“全員七險三金”那一頁時停住了，想起自己去年腰傷去醫院拍片子，花了一千多，全是自費，因為廠裡沒給他交醫保。
他當時疼得直不起腰，還得硬撐著上工，不然扣全勤。
他又翻到“重疾險”那一頁，看著那行字發了很久的呆。
他老婆身體不好，常年吃藥，以前他總擔心萬一哪天查出來什麼大病，家裡根本扛不住。
現在合同上寫了公司給交重疾險，他盯著那三個字看了好一會兒，然後低下頭，用力眨了眨眼。
旁邊一個年輕工人湊過來問他：“劉哥，你看這個住房補貼，是直接發到卡裡還是怎麼著？”
劉大勇抬起頭，把合同翻到那一頁，用手指著上麵的字說：“上麵寫著呢，每月隨工資發放。你看這一條，‘住房補貼按員工實際住房情況核定，隨當月工資一並發放’。”
年輕工人聽完，拍了一下大腿：“那就是錢！真金白銀！”
旁邊一個女工湊過來看了一眼劉大勇手裡的合同，小聲問了一句：“劉哥，你說這是真的嗎？”
劉大勇抬起頭，把合同合上，又翻開，指著上麵的公司公章說：“你看這個章，跟剛才那個女領導說的公司名字一樣。人家把公司名字都印上去了，還能有假？”
女工點了點頭，但臉上的表情還是半信半疑。
她被拖欠怕了，現在看到什麼都不敢全信。她想了想，又問了一句：“那你說他們能按時發嗎？”
另一個工人蹲在花壇邊上，把合同攤在膝蓋上，用手機一個字一個字地查。
“企業年金是什麼意思”
“七險三金包括哪些”
“住房補貼怎麼用”。
他查完一條就在合同上畫個圈，查完一條又畫個圈，畫了七八個圈之後，他把手機收起來，長長地吐了口氣。
他旁邊的人問他查得怎麼樣，他說：“查了，都是真的。企業年金是退休之後多拿一份養老金的，住房補貼是直接打到卡裡的。”
一個四十來歲的男人站在人群外麵，把合同舉在眼前看了很久。
他以前在別的廠也簽過合同，但從來沒細看過。
今天他把每一頁都看了，包括那些密密麻麻的小字。
看到“年終分紅”那一頁的時候，他停住了。
他在這行乾了快二十年，從來不知道年終分紅長什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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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年底能拿到兩百塊紅包就算不錯了。
他旁邊的老鄉問他：“你看啥呢？”
他說：“我看看這公司到底叫什麼名字。”
老鄉說：“剛才那個女領導不是說了嗎，夢想三百六十行。”
他說：“我知道，我就是再看看。”
眾人都不敢置信，合同上的這些福利待遇，很多他們是聽都沒聽說過。
“大家不用猜，也不用質疑，有什麼問題可以直接問我，沒問題的話就簽合同，馬上到下班點了。”蘇晚晴看了看時間道。
眾人議論聲停了下來。
“我簽，在哪兒乾不是乾。”一個中年女工率先表態。
他走到工作人員麵前，把合同翻到最後一頁，在簽名欄裡寫了自己的名字，一筆一畫寫得工工整整。
寫完之後他把筆遞給旁邊的人，旁邊的人愣了一下，接過筆，猶豫了幾秒，也簽了。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
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女工道：“我簽，反正我本來就打算換工作，現在這合同比外麵能找到的好多了。”她說完之後，又有幾個人跟著簽了。
很多人都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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