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緊急撤回一個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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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今微沒想到自己運氣能差到這個地步。
舞動的,喧鬨的,重重人影模糊。
金粉繁華的花花世界,一片浮豔靡麗。
躍動的光影一點點勾勒出男人高大身形,掠過那張不帶絲毫鈍感,骨相優越到鋒利的臉。
“喲,大忙人總算來了啊。”
“好久不見啊梁少。”
周圍招呼打趣。
梁宗延走到沙發坐下,有人連忙殷勤上前遞煙,他指尖隨意抬了抬推開。
江逸塵挑眉:
“來這麼晚,這是被哪個小妖精絆住了?”
梁宗延長相是很有侵略感的類型,帥得過於有攻擊性,以至於帶上幾分邪性,很容易讓人望而生畏。
微微上挑的眼型狹長,褶線淺淺一道嵌在薄白眼皮,冷冽散漫。
他聲音平靜:“你羨慕?”
江逸塵:“……”
羨慕個屁。
誰不知道這人異性緣差得不行,往那一坐連個搭訕的都沒有。倒也不是說他長得不行,就是太行了,敢靠近的才少之又少。
之前有個想追他又不敢的女生那句葷話怎麼說來著,感覺在床上扇死過人。
難道要羨慕他孤獨終老嗎?
他心底呸了聲。
江舒窈適時開口打招呼:“宗延哥。”
江逸塵抬眼,注意到她旁邊的程今微,頓時興致勃勃放下酒杯,對梁宗延道:
“哎,還記不記得我們小程老師,你走後人家高考可是考上了京大,全市前三百名,厲害吧。”
程今微從小成績很好,住在江家時,經常被單拎出來給幾個豪門同輩的不學無術富二代當榜樣。
時間久了,大人們調侃地喊她小程老師,沿用至今。
被點名的程今微麵色僵硬。
她遠航的魂還沒回來,就猝不及防撞進男人淡淡目光。
漫不經心落在她身上,好像隻是隨意掃過,卻又給人一種被盯上看透的錯覺。
呼吸仿佛都被壓得窒悶幾分。
正覺心悸,梁宗延已經懶懶錯開視線,隨口應付。
“是嗎?”
江逸塵:“那是,你錯過的可太多了。”
聞言,男人笑了笑,唇角弧度意味難辨。
話題輕飄飄從她身上揭過。
程今微已經手心潮濕,一陣頭暈目眩。
原來所謂的聚會,是給梁宗延舉辦接風宴。
真是天要亡她。
完蛋了。
想起自己捏造的隔壁舞蹈學院學生這一假身份,程今微臉色難以形容。
如果不是為了照顧鄭澤的腦子,想讓他早點找過去卻發現根本沒這個人而惱羞成怒,她也不至於選個這麼近的。
江舒窈奇怪地看她幾眼:“寶?你怎麼了?”
她僵了下,整理表情勉強彎唇:“沒事。”
這些公子哥們有一搭沒一搭聊著天,除了些金融投資之類的,就是酒莊,賽馬,無外乎紙醉金迷。
燈光變幻流轉,氛圍變暗,音樂節奏鼓點隨之變得緩慢慵懶,如水靜靜流淌。
台上表演的團隊是最近流行的爵士樂隊,剛拿過大獎。
程今微捏著手機坐在那裡,隻覺得度秒如年,完全沒有心思觀賞。
鄭澤是手無實權的二世祖,沒有能力查到她,且他這人死要麵子活受罪,絕不會報案讓輔導員在全校通報自己被詐騙。
但是梁宗延不一樣。
隻要他想,隨便動動手指,她往上祖宗十八代都能被挖出來。
昏暗中,冰藍色的酒液燃起細碎冷焰,舔舐透亮玻璃杯,倏爾跳躍進程今微的眼底。
她視線不由自主飄向斜對麵。
不遠處,坐著的男人麵色淡然,正漫不經心聽旁人說著什麼。
修長的手懶洋洋垂落在扶手,指節修長分明,起伏的青色血管向上蔓延。
漆黑冷淡的瞳仁隱在深邃眉骨下的陰影,心思難辨。
程今微腦海裡忽然閃過別人對他的評價。
城府極深,睚眥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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