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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露露掉下井後的第一個想法是,臥槽,又被湖姵這混球騙了!
最後一個想法是,今天的洞房居然真的沒有洞成,好想哭!
一段熟悉而漫長的黑暗,露露猛然睜開眼睛。
蒼蠅“嗡嗡”地在她麵前打著旋兒飛過。
蟑螂和不知名的甲蟲在她腳邊的垃圾裡穿來穿去。
這個城市下著大雨,路上零星行人打著傘急匆匆地走過,在他們不會注意的一條小巷深處的垃圾處理點裡,一個少女麵無表情地站起來,身上沾的垃圾嘩啦啦掉了一地。
然後她默默地抹了一把被雨水打濕的臉。心想,很好,這就是我的世界給我的待遇。
已經把自己定位在窮苦、悲慘、孤獨的可憐少女的露露懷著陰鬱的心情,將就著這瓢潑大雨乾脆把自己從頭到腳都捋了一遍。汙濁的氣味漸漸散去,混亂的大腦裡屬於這具青澀而單薄的少女軀體的記憶也慢慢清晰,露露像看電影一般把原主的記憶讀了一遍。
然後整個人都不好了。
還記得齊玉京那個慘遭連綬肉體攻擊的悲慘新娘嗎?
當時在形容新娘的悲慘時,有一句話是:她父母雙亡,給她留下一屁股外債,以及一個小她五六歲,成績很好,快要高考的妹妹。當時露露一聽就過,沒有在意。
風水輪流轉,她居然,穿越到了那個“快要高考的妹妹”身上……幾乎不用多想,露露就明白了現在的她的處境。姐姐在婚禮上遇到了意外,那一屁股的外債自然落到了妹妹身上。讀書也要錢,沒錢怎麼讀書?
一想到讀書,她心裡竟然都還有些遺留的苦澀。
是到了什麼樣的地步,才會流落街頭。
露露再次抹了一把被雨水糊住的臉,目光一轉,冷冷地落在一邊的高台上。
那處高台上有一方小小的遮雨棚,是附近唯一一個不會淋到雨的地方,按姚心的身板——姚心就是妹妹本來的名字——蜷縮一下手腳還是能把自己安放進去的。然而她沒有,她把一個精致的蛋糕放在了那裡露露繼承了一點姚心模糊的記憶。她隱約能夠回憶起她昏迷之前的一點事,那記憶表明,那蛋糕是她用身上剩下所有的錢給“大黃”準備的。
然而隻有“大黃”這麼一個似是而非的名字能夠回憶的起來。大黃是個什麼東西?
一聽這名字就可以順利腦補出一條搖著尾巴的黃色土狗的形象。
回憶不起更多,露露真想替自己抽這姑娘兩巴掌。
讀書讀傻了嗎?聖光普照全宇宙?寧可自己又冷又餓昏倒在雨裡,也要給狗吃蛋糕?
這女的到底有沒有常識,狗一般都不喜歡吃蛋糕!
露露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肚子咕嚕嚕地抗議著,她的目光一不小心,又落在了那蛋糕上。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嘿嘿。
狗不喜歡。她喜歡呀!
露露當機立斷爬上高台,直截了當地把蛋糕拆了。蛋糕上寫著“大黃,生日快樂”,露露想了想,把“大”、“生”、“快樂”摳掉吃了。
蛋糕上剩下了“黃”、“日”。
露露邪惡地笑了起來。
擁有超強戰鬥力的露露把蛋糕吃得渣都不剩,吃飽了之後身上也漸漸暖和起來。此時雨也漸漸停了,陽光從小巷外越拉越長,金黃色的光芒漸漸覆蓋了姚心的身體。露露在陽光溫柔的撫慰裡抱緊了自己,慢慢迷糊過去。
吃飽睡足,等她下次醒來,就是要和這個世界戰鬥的時刻了……隻是不知道,連綬他在哪裡……
“喂!”一顆石子丟過來,砸中露露的手臂。
“喂,醒醒!”又一顆石子,這次直接命中露露的腦袋。
露露霍然睜眼:“哪個小王八蛋,繳槍不殺!”
帶有滿滿低氣壓的目光掃向離她三五米外的“小王八蛋”,那是一個瘦瘦的五六歲小孩,在她看過來的瞬間縮了縮肩膀,叫道:“你怎麼在這裡,大黃叫你回去!”
露露狐疑地看著他:“大黃?”
“大黃餓了,叫我來找你。”小孩說:“你不是說給他帶吃的嗎?”
等等。露露問:“大黃不是條狗?”
小孩猛地噎了一下。然後用一副“你居然敢罵大黃是狗你死定了”的表情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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