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露立刻不講話了。但沒過幾分鐘，她就跟連綬悄悄說：“坐著好無聊，我去上個廁所。”
連綬無奈而包容地看她一眼：“馬上就開始了，你快點。”
露露整整衣服，腳步飛快地走了出去。
拍賣場裡此時人群已經熙熙攘攘，女人們都穿著漂亮鮮豔的晚禮服，很容易讓人迷失了目標。露露的目光一步不錯地盯著前麵不遠處一襲翠綠旗袍，看著她輾轉挪移，最終閃進了旁邊的走廊，露露立刻跟了進去。
今天入場的時候她就注意到了，湖姵就穿的是這樣一身旗袍，何況剛剛她坐下之後，湖姵一直盯著她看，等她發覺她的目光看回去，湖姵還對她飽含深意地一笑。
在其他人眼裡，這隻是齊家女主人和兒媳的互動，在連綬眼裡，這也隻是湖姵與她的來往，隻有她和湖姵清楚她們的身份，湖姵不過是她的一部分，一而再再而三地為難，是沒有把她放在眼裡。
她要去和她說清楚。
那襲翠綠旗袍走得很快，等露露拐進走廊的時候，隻看見旗袍的影子在走廊儘頭的拐角一閃，露露沒有辦法，隻好追過去，幸好拐彎過後的走廊極長極深，翠綠旗袍就站在離她不遠處的一個花瓶前麵，背對著她，低頭像是在仔細研究上麵的花紋。
露露沒有多想，跑過去拍拍她的肩。
翠綠旗袍轉身，笑盈盈地看著她。
露露怔了怔，把手收了回來：“怎麼是你？”
與此同時，另一襲十分相似的翠綠色的旗袍嫋嫋而來，湖姵穿過人群，在連綬身邊優雅落座。
連綬正看著台上正在擺放的一串老坑玻璃種手串，餘光感覺到有人在身邊坐下了：“露露，這個手串不錯，你……”他側頭看向身邊，聲音戛然而止，臉色驟然冷了八度：“怎麼是你？”
拍賣場裡人聲鼎沸，走廊卻安靜得落針可聞。露露看著麵前年輕美麗的名媛，她換下了大紅的裙子，換下了細跟涼鞋，穿著和湖姵幾乎一模一樣的旗袍，朝她溫柔一笑：“就想看看，齊亭兆選中的女人究竟有幾個眼睛幾個鼻子。”
這種戰五渣的挑釁露露根本懶得理，翻了個白眼就想走，卻被名媛伸手攔住：“怎麼，現在好歹是齊夫人了，連和我說句話都不敢嗎？”她自豪地挺了挺胸：“哦，也是，現在結婚離婚方便得很，誰知道今天你姓齊，明天還姓不姓。”
“我不姓齊。”露露走不掉，乾脆抄著手笑了：“我姓瑪麗·冰紫雪夢妍·殤，一個你配不上的姓。”
名媛的臉極快地扭曲了一下，但很快又笑起來：“那又如何？”說著極快地往露露的小平胸上掃了一眼。
戰五渣。露露的回應是撥了撥她流光溢彩的殺馬特長發。
“我身材比你好。”
“哼。”撥頭發。
“我比你會哄男人。”
“哼。”撥頭發。
名媛氣急了：“你就沒有別的招數嗎？低級！”
“有啊，我還有更低級的招數。”露露笑了笑，突然壓低聲音：“你以後上廁所的時候可千萬要小心。”
“你什麼意思？”
“因為……”露露勾勾唇：“我一定會想方設法偷拍你入廁的照片，然後倒手賣了，賺個十萬八萬的，這才不愧對我家族的名聲。”
“你！”名媛直接氣哭了：“惡毒！下流！”
另一邊，連綬冷聲道：“這裡有人了，麻煩你讓開。”
“我可是你母親。”湖姵敲敲扶手：“你看看周圍，可沒有一個人注意我們這裡，畢竟母親來找兒子說話，可是再正常不過了。”
“你故意把露露支開，想要乾什麼？”
“我要乾什麼，我一早就告訴過你了。”湖姵歎氣：“讓你離霜露遠一點，你怎麼不聽呢。”
連綬說：“我沒有必要聽你的。”
“哦？”湖姵說：“如果我告訴你，你一日不離開她，你們一日就走不出這個幻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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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綬笑了笑：“就算一直在幻境裡，隻要和露露在一起就沒關係。”頓了頓，他說：“何況，我們在這裡有錢有權——也沒什麼不好。”
“你……”湖姵眼裡極快地閃過一絲怨恨：“你就不怕夢裡的事再次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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