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火藥的獨輪車,嘶吼著往前衝。
一道沉重的破空聲從牌坊後方呼嘯而來。黃得功的方天畫戟直接當標槍擲出。月牙刃帶著千鈞之力,貫穿最前麵那名推車悍匪的胸腔,將其連人帶車釘在青石板上。
黃得功拔出腰間直刀,邁著大步從牌坊後殺出。猶如一頭下山猛虎,直刀在人群中上下翻飛,殘肢斷臂伴隨著血雨四下濺落。警衛連的火銃兵迅速在兩側展開,排槍再次鳴響。
鹽丁的攻勢被遏製。但這群亡命徒知道退後是死,激起了凶性,咬著牙繼續往前堆人命。巷戰變成了絞肉機,每推進一步,都要留下滿地的屍骸。
黃得功砍翻一個鹽丁,直刀卷了刃。他一腳將屍體踹開,伸手拔出插在地上的畫戟。體力在劇烈流失,後背的舊傷隱隱作痛。四千人管這麼大一座城,兵力捉襟見肘。
雙方僵持不下,鹽丁準備發起新一輪衝擊。
城外傳來尖銳的鳴鏑音。地皮開始細微震顫。
一名傳信兵騎著快馬從北門方向一路狂奔,衝到西門街口,直接從馬背上滾落。他顧不上身上的泥水,衝到黃得功麵前,單膝砸在地上。
“報——侯爺!”傳信兵嗓音撕裂,透著狂喜,“趙統領帶著第三師,距離西門不足二十裡!水師的船已經封了運河水路!”
黃得功握著畫戟的手停頓下來。他直起腰,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臉上的刀疤徹底舒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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