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多歲的中年人,鍊氣八層修為,此刻臉色發白,連忙拱手行禮:“晚輩見過前輩,不知前輩駕臨,有何吩咐?”
“剛剛是不是來了一個渾身是血的修士?”趙月棠聲音冰冷,每一個字都像帶著冰碴子,“三十來歲,重傷瀕死。”
掌櫃喉結滾動了一下,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
“回前輩,”掌櫃硬著頭皮回答,“今日確實有一位受傷的客人入住,但……但不知是不是前輩要找的人。”
“哪間房?”趙月棠問。
掌櫃猶豫了。
坊市有坊市的規矩,客棧也有客棧的規矩。
洩露客人信息是大忌,尤其這位客人還明顯是被追殺的。
但麵對築基修士的威壓,他實在沒有拒絕的底氣。
“前輩,”掌櫃咬牙說道,“客棧有規矩,不能透露客人信息。而且……坊市內禁止私鬥,還請前輩莫要動手!”
他話說得客氣,但意思很明確:這裡是清玄坊市,有清玄宗規矩罩著,你不能亂來。
趙月棠眼中寒光一閃,築基中期的威壓又重了三分。
大堂裡的幾個練氣修士已經臉色慘白,有兩個修為較弱的甚至開始渾身顫抖。
但掌櫃咬緊牙關,沒有退縮。
如果今天破了規矩,以後誰還敢住他的客棧?
而且真在客棧裡動手,觸犯了坊市禁令,別說趙月棠要倒黴,他這個掌櫃也脫不了幹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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僵持了五息。
趙月棠終於收斂了威壓。
她當然知道坊市的規矩。剛才那一瞬間,她確實有強行闖進去的衝動,找到秦烈,一掌斃了他,為兒孫報仇。
但理智壓過了衝動。
在坊市內動手,後果太嚴重。
清玄宗的執法隊不是吃素的,就算她是築基中期,也扛不住一個金丹宗門的怒火,再隨便來個紫府修士自己家族就完了。
更何況,她現在狀態也不好。
追殺秦烈,連續施展血祭禦劍術和血脈追蹤術,消耗了大量精血和真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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