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9章 六顆築基丹坊市南區小院之中。
三人坐在大廳,裝有築基丹玉瓶擺放在木桌之上。黃家三代人,從沒想過有朝一日,能擁有這麼多築基丹。
黃元豐擡頭看向黃明,黃明正盯著他手中的玉瓶,眼睛亮得驚人。
他又看向黃誠,黃誠站在一旁,麵色平靜,但微微顫抖的雙手出賣了他。
黃元豐忽然開口道:“小明,過來。”
黃明走上前,目光落在玉瓶上,呼吸急促。
黃元豐從第一個玉瓶中取出一顆中品築基丹,遞給他。
“拿著。”
黃明雙手接過,捧著那顆丹藥,像捧著世間最珍貴的寶物。
他低頭看著掌心的丹藥,淡青色,光華流轉,葯香濃鬱得讓人心醉。
築基丹。
中品築基丹。
有了它,他就能衝擊築基了。
黃明忽然覺得眼眶有些熱。
他擡起頭,看向黃元豐,嘴唇動了動,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黃元豐拍了拍他的肩膀,沒有說話。
然後,他轉向黃誠。
黃誠正看著他,目光複雜,有期待,有緊張,還有一絲極力壓抑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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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元豐沉默了片刻,從玉瓶中又取出一顆中品築基丹。
“老二。”
黃誠渾身一顫。
“拿著。”
黃誠怔怔地看著那顆丹藥,沒有伸手。
“爹……”他的聲音沙啞,“這是給小明的,我……”
“拿著。”黃元豐打斷他,把丹藥塞進他手裡,“二十年前你失敗了,不代表你這輩子就沒機會了。這二十年你為黃家操持,沒有功勞也有苦勞。這顆丹,是你該得的。”
黃誠捧著那顆丹藥,低頭看著。
中品築基丹。
二十年前,他衝擊築基時,用的隻是一顆下品。
那時候黃家沒現在這麼多家底,隻能買到一顆下品。
他失敗了。
那之後,他以為自己這輩子就這樣了。
可如今,一顆中品築基丹,就這樣躺在他掌心。
黃誠忽然轉過身,肩膀微微地顫抖。
他沒有發出聲音,但誰都知道他在哭。
黃明站在一旁,看著父親,眼眶也紅了。
他走上前,輕輕把手放在父親肩上。
黃誠顫抖著,許久,才慢慢擡起頭。
他滿臉淚痕,眼睛紅腫,但臉上卻帶著笑。
“爹,”他看向黃元豐,聲音哽咽,“我……我還有機會?”
黃元豐看著他,重重地點了點頭。
“有機會。”
黃誠又低下頭,看著手中的丹藥,忽然笑了起來。
笑著笑著,眼淚又流了下來。
黃明看著父親的樣子,心中五味雜陳。
他從小就知道,父親是個失敗者。
這是黃家上下心照不宣的事。
沒有人當麵說,但誰都知道,黃誠當年衝擊築基失敗,傷了根基,從此斷了修仙路。
這些年,他操持家務,打理雜務,像個普通人一樣活著。
黃明以為父親早就認命了。
可今天他才發現,父親從來都沒有認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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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隻是把那份不甘,藏在了心底最深的地方。
“爹。”黃明輕聲道。
黃誠擡起頭,看向他。
黃明道:“回去之後,我們一起閉關。您先衝擊,我在旁邊給您護法。”
黃誠愣了一下,隨即搖搖頭:“不,你先。你年輕,資質好,機會大。我……我失敗了二十年了,不急這一時。”
“爹……”
“聽我的。”黃誠打斷他,語氣不容置疑,“你先衝擊。你成了,黃家就有下一代築基了。到時候我再衝擊,成不成,都無所謂了。”
黃明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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