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肝你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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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若桃氣得撲上去打他，穹野隻抬手擋住臉，她的拳頭軟糯無力，跟撓癢癢似的。
打到最後倒是把自己打得氣喘籲籲。
她鼓著臉瞪著他，又像是一隻青蛙。
她確實沒辦法。
從2028年到1964年，不僅是時代的跨越，更是生活方方麵麵的跨越。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胡若桃一扭頭，哽著脖子挪著屁股往下蹭。
下了炕，去到側間費力的把身上的婚紗脫掉，換了身真絲睡衣，瞧都不瞧他，直去了旁邊的灶房。
穹野照舊沒動，耳朵卻能聽到窸窸窣窣的聲音，這會子又像是小老鼠。
直到啪的一聲碎裂聲響起，穹野才揉著額頭歎了口氣，這日子以後真是過不安穩了。
他走到灶房一瞧，地上碎了個陶瓷大碗，他和奶奶住了二十多年的家，一次也沒摔過碗筷。
她倒好。
胡若桃背著手抬頭望天花板，壓根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事情。
穹野壓低聲音訓斥她：“你拿碗做什麼，手就那麼滑那麼滑連個碗都端不住？”
胡若桃挪回視線瞪他，“不就是個碗嘛！我賠你十個！”
“那你可記著。”
他蹲下來收拾著碎碗片，動作放得極輕，鬨出這麼大的動靜估計奶奶早就聽到了，就是騰地方給他。
側頭一瞧，大小姐又拿出了個碗。
穹野眉頭皺得能夾死個蒼蠅。
“又要做什麼？”
“舀水，洗臉。”
連個水頭龍都沒有，窮死了。
“那牆上不是掛著水舀子嗎，眼睛碰釘子了看不見。”
胡若桃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還真有。
“這晚上這麼黑，我怎麼能看到啊。”
連個燈都沒有，窮死了。
這女人的嘴，真是句句不饒人。
穹野伺候著大小姐洗漱完，伺候著大小姐擦完臉，伺候著大小姐鋪好床，看著她終於躺下了，竟鬆了口氣。
穹野去刷了牙，洗了把臉，在院子裡磨蹭半天也不想回屋。
他瞧著掛滿繁星的天，腦中突然出現了廖丁香那張哭花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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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野哥，你真要結婚了嗎？”
穹野搓了把臉，一張臉上儘是空洞。
天上掉下來個大小姐，正好砸在他腦門上，他是進退兩難。
坐在院子裡不到十分鐘，木窗被人從裡麵砰砰地敲響。
穹野側頭看，一個不大的身影映在窗紙上，這身影不死心， 又接連敲了幾下。
跟催魂一樣。
等他回了屋裡，胡若桃手撐著腦袋正躺在自己的紅色公主窩裡。
炕外麵穹野的睡得地方隻有薄薄的一層褥子。
睡這邊睡那邊壓根也沒什麼區別。
胡若桃手撐著腦袋，小腳得瑟地一晃一晃，“欸，剛在院子裡坐著是不是在想你的小丁香呢，想也沒用，你已經娶了我了。”
穹野皺起眉頭，看過去，首先映入眼裡是一片白，比雪比雲還要白。
鄉下人天天在日頭底下勞作，誰的臉不是黑色，糙的，就算是沒出嫁的大姑娘也沒說是這麼白嫩。
胸口那飽滿又白花花的一片幾乎刺進了穹野的眼裡。
換了身衣服還露這麼多，不知羞恥。
他迅速移開目光，喉嚨滾動了兩下，竟忘了一時要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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