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我是胡若桃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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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許久沒見著你和媽了,近來可好?女婿的遲遲沒上門來,今個過年可不能不來。”
在穹野說出女婿兩字後,陳簡舟臉色一變,猛地站了起來。
動作太大,穹野的目光便挪了過去。
“原來爸這還有客人在,不知道我來的是不是時候。”
哪裡不是時候,穹野早就盯上了人。
對於穹野這個人的存在,陳簡舟不是一點也不知道,他知道胡若桃可能談了新的對象,但不知道已經是夫妻關係,他知道有個男人,但不知道這個男人是他。
這人就是當初那個指路的人!
陳簡舟攥緊手掌,死死的盯住他。
穹野迎上他憤怒厭惡的目光,反倒是一直笑吟吟的,他喜歡旁人露出這種視線,憤怒厭惡又如何,現在就得乖乖受著。
相比於這邊的眼神碰撞,胡若桃卻坐在沙發上一動未動。
好尷尬的場麵。
她完全社死。
她就知道穹野不會那麼輕易走,原來他憋著這一招呢!
胡道全在心中歎氣,他不會拿大棍子趕穹野走的,他從現在開始要去接受穹野。
“都別站著了,坐下說吧,若桃這孩子也隻是想家了才回家住兩天,想著年後再讓人回去,到底是我們的不對。”
“哪有,爸,都是一家人,咱們不說兩家話,若桃嫁了我,也永遠是您的閨女,她心裡想家,想回來便回來。”
說完這話,他視線一轉,落在一旁沉默不語的陳簡舟身上,故作方才真正的瞧見這人,眉梢微挑,開口問:“這位是?”
韓竹茹又坐下了,她聽出了胡道全的意思,沒好意思的去看陳簡舟,隻低聲道:“這是簡舟,算是若桃的哥哥,二人從小一同長大。”
穹野便起身,伸出手掌,目光坦蕩,帶著屬於丈夫的占有意味,聲音不高不低,“原來是哥哥,你好,我是胡若桃的丈夫,穹野。”
陳簡舟素來性情溫潤,可此刻見到眼前男人,胸腔裡積壓的酸澀與悶氣翻湧上來。
就算他再氣再不甘,到底懂得分寸,大過年的也不好鬨起來,他麵上不露半分失態,教養克製,伸手與穹野的手掌相握。
兩隻手交疊在一起,力道暗暗較勁,表麵看著客氣,暗流卻在無聲碰撞。
陳簡舟嗓音清冷,淡淡開口:“你好,陳簡舟。”
“原來你就是陳簡舟,早就聽若桃提起過你,我該謝謝你。”
穹野握著他的手沒有立刻鬆開,唇角扯開一抹淺淡的笑意,話語綿裡藏針,“你和桃桃一同長大,這麼多年,多虧你處處照看著她,往後有我在,你也可以輕快輕快,少操些心了。”
這話入耳,陳簡舟心口微微發堵,麵上依舊維持著溫和的模樣,鬆開交握的手,目光直直看向穹野,突然反問:“若桃在我這很少提起你的營生,不知你現下是做什麼工作?”
這一問正中要害。
從前穹野倒沒覺得自己是鄉下人,種地有什麼說不出來的,現下站在陳簡舟麵前,卻覺得喉嚨被堵住,實在是難以開口。
對麵的男人正兒八經的大學生,父親身居高官,家庭富裕美滿,沒有債務要還,沒有人情要還,完全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去活,他跟胡若桃是一種人。
貧瘠不是原罪,但確實是人的羞恥袋。
但這對穹野來說也隻是在心情上的些許影響,他心比天高,命比剛厚。
穹野神色沒有半分慌亂,眼瞼微微垂了垂,語氣平淡隨意,仿佛隻是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就在地裡種地,乾點農活討生活。”
話音落下,屋內安靜一瞬。
陳簡舟聞言,一聲意味不明的低笑從喉嚨裡溢出來,笑聲很輕,聽不出是嘲諷還是別的什麼,目光沉沉落在穹野身上。
一個城市裡長大的青梅竹馬,一個出身鄉野的莊稼漢,空氣裡無形的張力蔓延開來,不必高聲爭執,眼神交鋒之間,已然分出一番較量。
胡若桃坐在旁邊,手用力的的攥住衣角。
“那個.....那個都十一點了,我姥姥和姥爺怎麼還不來啊?”
韓竹茹一拍手掌,“是啊,我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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