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車位就那麼寬的距離，宗爻需要握著兩個把手，肢體接觸少不了。
餘念偷偷對比兩人的胳膊，微微撇嘴，不是對方這也太誇張了。
天氣是真熱，男人身上的火氣很旺，離得近，餘念覺得燥得慌。
他伸手扇著風，想要離遠一點，感覺自己提這個真是找苦吃。
宗爻目不斜視，隻是身板挺的筆直，他看出餘念在遠離他，唇抿的更直。
他不由反思自己，是身上的煙味，還是汗？
想著有的沒的，他們沒交流一句話。
逐漸往村裡去，周圍人煙稀少，路也不太好走。
餘念被顛簸的麵色有些難看，他伸手握著旁邊的扶手，“還有多久到啊。”
少年聲音清潤好聽，吐字清晰，宗爻喉結動了動，“快了。”
“哦哦。”餘念歎氣，他感覺自己出了一身汗，而且這一路揚起的灰塵，他此時很想洗澡換身衣服。
宗爻察覺到他不高興，卻是不知道該說什麼安慰，隻能開的更快一些。
“是不是有點太快了？”餘念嚇的臉都白了。
宗爻聽到這話，放慢速度。
餘念鬆了口氣，但是又走了一會兒，他的抿起了唇，膝蓋合攏，“那個…這裡有衛生間嗎？”
“衛生間？”宗爻挑眉，“茅廁嗎？沒有。”
“我…我想方便。”餘念小聲開口，“有點撐不住了。”
宗爻聽到這話，停了下來，“你去那邊林子裡。”
餘念看向遠處的林子，遠遠的，他還看到了墳，“這裡安全嗎？”
他有些害怕。
大白天的，怎麼這麼膽小？
宗爻嘀咕著，之後跳下車，“我幫你看著。”
“嗯，謝謝。”餘念鬆了口氣。
兩人走了一段路，因為餘念害怕別人路過看到。
“那個，你背過去。”
宗爻蹙眉，扭頭看向路邊的車。
後麵傳來聲音，他手插兜裡，摸著煙，還是沒有掏出來。
餘念解決好，左右看看，“這裡沒法洗手嗎？”
“嗯。”宗爻點頭。
男生聽完，耷拉著腦袋。
他們重新回到車上，之後往村子裡走。
這個時間都在地裡忙，路上有人看到他們，會看兩眼。
宗爻不愛跟人打交道，村子裡也沒結交好的，也就村長家因為身份原因跟他多說過幾句話。
餘念看著一望無際的地，田，遠處的山林，微微感慨。
車子搖搖晃晃到了東頭，這邊極其安靜，那些沒人的房子，長滿了雜草，有些坍塌了，給人一種發黴陰森的感覺。
車子停在一家門口，餘念愣了愣，“這裡是？”
“你家。”宗爻道。
餘念呆呆看了幾眼。
兩間瓦房，有一間頂還是塌的，也沒有院子，一眼看到的屋子。
他從車上下來，兩眼一抹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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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爻幫他把行李箱提下來。
餘念低頭，道謝。
整個人像是木偶般，推著行李箱走向他絕望的家。
幾步土路抬步走到屋簷下，木門用鎖鏈固定，拿開鐵絲，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撲麵而來的陰濕，黴味，讓餘念非常不舒服。
他還有種渾身癢的錯覺。
進屋之後，是個堂屋，香爐空空，旁邊的兩個屋子，用舊布遮住成了簡易的門。
這裡到處都是灰塵，掀開簾子，走進房間，發現窗戶看不到什麼光，家裡也沒電。
真少爺還在時，家裡雖然窮但是很乾淨，但是他被接走有段時間，其他人也就覺得這家裡人不會回來了，自然是把稍微值錢的都拿走了。
現在真是一窮二白。
倒是有兩床又冷又硬的破被子，餘念受不了趕緊鬆手。
他又去另外一個屋子，本是放米之類的東西，現在除了缸啥都沒了。
餘念出來又去看了廚房，又是想原地暈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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