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江鶴年說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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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鶴年坐下來以後，第一件事是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直接長按關機。
他把黑屏的手機推到桌子邊上，看了我一眼，眼神裡透著掩飾不住的驚惶：“大師，我有一件事不確定——孟南簫有沒有可能追蹤到這裡？”
我端起茶杯，不動聲色地看著他：“你有什麼理由覺得他會追蹤你？”
“因為……”他頓了一下，喉結上下滾了滾，“上周我在他辦公室說漏了一句話，提到了‘有人在查養生基地的資金來源’。說完以後我立刻就後悔了，但已經來不及了。他當時的表情……”
“什麼表情？”
“他笑了。”江鶴年的聲音有點發顫，像是回憶起了極其恐怖的畫麵，“不是那種被人揭穿的憤怒，就是很平淡地笑了笑，然後繼續給我倒茶，什麼都沒說。”
我心裡瞬間明鏡似的。
孟南簫知道有人在查，但他不動聲色。這個“笑”不是無所謂，而是一種極高明的心理戰——一種叫對方自己心裡明白、不用挑明的警告。未知的恐懼，才是最折磨人的。
“先不說這個。你說他在工地上埋了一個黑罐子。”我直接切入正題，把他的思緒從恐懼中拉出來，“那個儀式當天，除了你，還有誰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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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楊萬程、孟南簫，還有他的兩個助手。總共就我們五個人。”
“儀式具體是怎麼做的？”
“那天是早上，孟南簫說要做‘開山祭禮’，說這是傳統的動工習俗，能保佑項目順風順水。他帶了香燭，還有幾樣黑乎乎的東西，我也不認識。到了工地的正中心，他讓人用白灰畫了一個圈，讓我們站在圈外，他和兩個助手在裡麵。”
“他們在圈裡做了什麼？”我緊盯著他。
“燒了一些符紙，念了一段我完全聽不懂的詞，然後在地上挖了個坑，把那個黑罐子放進去，埋上了。埋好以後，他讓我和楊萬程走過去，分別站在那個埋罐子的位置上，用力踩了三下。”
踩了三下。
聽到這裡，我眼睛微微眯了起來。這個細節太關鍵了。
孟南簫把兩個投資方叫到陣眼上方去踩土，表麵上是“夯實地基”，等於是讓他們親手“激活”了那個陣法，同時把他們的氣場信息死死地印入了陣法之中。
從那一刻起，這兩個人就成了那個吸盤陣法的“人肉電池”。
“踩下去的時候，你身體有沒有感覺到什麼異樣？”我追問。
江鶴年沉默了幾秒，似乎在努力回想，然後輕聲說：“腳底發熱。很短暫，就一兩秒鐘。當時我還以為是自己走路走多了，心理作用。”
不是心理作用。
那是陣法激活時，“認主”並瞬間抽吸陽氣的那一步。
“黑罐子大概多大？”
“就是一個普通的陶罐，大概這麼大。”他用手比劃了一個直徑大約二十厘米的圈，“外表是黑色的，表麵很光滑，罐口用黑布封著，外麵還用紅繩子捆了好幾道。”
“現在工地施工到什麼階段了？”
“基礎工程已經做了大半，但那個中心位置，孟南簫特別囑咐過施工隊，說那裡是‘明堂聚氣’的地方，要最後施工，要等‘時機合適’。”
“所以那個黑罐子，現在還在地下。”
“應該在。”
我在心裡快速盤算了一下。那個位置既然被刻意保留，沒有被後續的大型機械和水泥掩埋，說明深度不深，應該還在距地麵不到一米的淺土層裡。
“你明天能帶我去工地嗎？”
江鶴年抬起頭，眼神裡閃過一絲猶豫和恐懼，但很快咬了咬牙，壓了下去。
“能。但大師，那個工地白天有保安巡邏，是孟南簫自己安排的心腹。”
“晚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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