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白天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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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天氣很好。
我把銅鏡平放在陽台上，讓正麵朝天，在背麵用朱砂畫了一道五行歸位符。
符畫完以後，銅鏡就在陽光下安安靜靜地曬著。
我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陽光照在銅鏡麵上，反射出一圈暖黃色的光斑，打在天花板上慢慢轉動。銅質的表麵在陽光下開始變溫熱，原來附著在上麵的那層冷意在逐漸消退。
十點半，趙金海發來消息。
"那個公文包上的標牌查清了。是省城一個叫'鼎源資產管理'的公司。這個公司的法人叫沈維明，做的是不良資產處置和投融資的業務。"
鼎源資產管理？
"這個公司跟孟南簫之前有交集嗎？"
"之前沒查到過。但我讓人順著沈維明往下查了查——這個人跟省城幾個開發商關係密切，有傳言說他幫人做過一些灰色的資產轉移。"
資產轉移。
我心裡開始浮出一個不太好的猜測。
孟南簫被停工以後，第一時間去見一個做資產轉移的人——這說明他已經開始考慮"跑路預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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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跑路，準確地說是轉移資產。他要把手裡的錢和公司提前搬到安全的地方，這樣就算將來法律層麵追究下來，他個人名下也是乾乾淨淨的。
這種人做事太有章法了。
"趙總，你幫我盯著這個沈維明。如果他最近跟孟南簫有頻繁的資金往來，記錄下來。"
"好。"
中午十二點，銅鏡曬了兩個小時了。我去陽台摸了一下——溫熱，手感很舒服，上麵的那股陰冷已經完全沒有了。
夠了。
我把銅鏡用紅布包好，和硫磺、石灰一起裝進帆布包。
"王強，換衣服，出發。"
王強穿了一件白襯衫，打了根領帶——這是昨天特意買的。他手裡拿著一個文件夾，文件夾裡麵塞了幾張打印紙，內容是從網上下載的城建規劃相關的文件格式模板。
"大師，我這像不像公務員？"王強轉了一圈。
"像，但別笑得那麼賤，繃著臉。"
王強趕緊收起笑容，挺了挺胸。
一點半，我們到了工地。
果然跟趙金海說的一樣，圍擋的大門上貼了一張停工整改通知書，白紙黑字蓋著紅章。門口的集裝箱門衛室關著門，鎖著鎖。
整個工地靜悄悄的，一個人都沒有。
挖掘機和吊車都停在原來的位置，但圍擋新裝的那幾個監控探頭還在轉動。
"有攝像頭。"王強小聲說。
"沒事。攝像頭拍到的是一個穿襯衫打領帶拿文件夾的人走進停工的工地查看情況——誰來查這個監控也挑不出毛病。"
我們從正門進去了。
白天的工地和晚上完全兩個樣子。陽光打在水泥基座上，連影子都是明晃晃的，一點陰森的感覺都沒有。
但我知道，地底下的東西不會因為陽光就消失。
走到那塊被黃色警戒線圍起來的空地。
昨晚挖出罐子的那個坑還在，沒有被回填。旁邊的土有被翻動的痕跡——應該是孟南簫昨天來檢查的時候扒拉的。
我蹲下來，看了看那個坑。
坑的深度還是五六十公分，坑底的土顏色發暗，比周圍的土深了好幾度。那是長期被陰物浸泡以後留下的痕跡。
"就在這裡。"
我把帆布包放在地上，拿出銅鏡、硫磺和石灰。
先把硫磺和石灰按照三比一的比例混合，鋪了厚厚一層在坑底。硫磺味道刺鼻，王強在旁邊捏著鼻子直皺眉。
然後把銅鏡放在混合物的正中央，反射麵朝上。
我用朱砂在銅鏡周圍畫了一個圈，圈上標了東南西北四個方位的符號。
最後，從帆布包裡拿出一小袋糯米，均勻地撒在坑裡。
"行了。回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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