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明白啊,想不明白。
眼淚混雜著雨水,順著她的眼角大顆大顆滾落,融入進身下的泥水裡。
她現在什麼都不想要,隻想要裴澈活過來。
恍惚間,她想起了在廢棄礦廠的小樓裡,裴澈給她講過的關於光之國的故事。他說,他更像是貝利亞。
貝利亞,反派......主角......
「反派是不需要什麼羈絆的,反派隻需要將所有的執念聚焦在某個點上,就能爆發出對抗全世界的力量,變得無比強大」
這些荒誕的故事,兩人身世的錯位,以及裴澈最開始對她做出的種種奇怪行為,將這些都串聯在一起......
周泠薇的忽然想明白了什麼......
或許,自己,才是裴澈無懼疼痛的能力的力量源泉!
既然連麵對重卡,他都能毫發無傷,是不是也就意味著,隻要擁有足夠的能源,裴澈其實是可以跨越死亡,死而複生的?
說不定就是這樣的!
這樣才說得通,為什麼他分明那麼喜歡她,卻非要通過別扭的方式來對她好。
為什麼他一保護她,告訴她真相,就會受到某種無形的懲罰。
是的是的......
周泠薇雖然無從印證她的猜測,但她必須讓自己堅信不疑。
她隻能死死地咬住這個念頭,因為這是她唯一能抓住的希望,也是僅存的可能讓他回來的希望了。
是的,一定是的!
他在從自己身上獲取某種可以對抗疼痛的力量,可以對抗世界的力量。
如果他能複活,隻要自己能給予他足夠的類似於執念的東西......
可是,回想起裴澈最開始對自己的刻意羞辱與折磨,回想起自己當時對他感覺——周泠薇絕望地發現,裴澈從她這裡獲取的,根本不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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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必須要她發自內心的,去重新厭惡他,惡心他,反感他。
是的,他這麼做就是為了讓自己對他產生強烈的負麵情緒,他才能從中獲得什麼,才能成為強大到無堅不摧的反派......
周泠薇扶著墓碑,搖搖晃晃地站起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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