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滿眼錯愕地看了看周泠薇,又有些遲疑地打量著旁邊同樣狼狽的陌生女生。
不過出於管家良好的職業素養,他並沒有多問,趕忙轉頭招呼身後的女傭:
“快,快去準備熱水和乾淨的衣服毛巾!準備兩間浴室,請周小姐和這位小姐進去沐浴,千萬別著涼了!”
幾個女傭立刻上前,引著兩人分別前往接待廳兩側獨立的休息室......
隔著氤氳的霧氣,溫熱的水流衝刷掉身上的汙泥與寒意。
先前在暴雨中與楊知非短暫而激烈的交涉,暫時打斷了周泠薇對裴澈的思緒。
所以剛剛一個人站在花灑下時,周泠薇的腦海不可避免地,再次被裴澈占據。
憤怒帶來的麻痹感褪去,隨之而來的是更加令人窒息的悲傷、壓抑與深不見底的空洞。
自從上次做了那個無比真實的夢之後,周泠薇就發現自己真的很難控製住身體裡某種強烈的渴望。
在水流聲的掩護下,置身於狹小封閉的浴室中,她隻能放任自己去做某些難以啟齒的宣泄。
似乎隻有借著感官,才能稍稍麻痹和緩解心底快要將她逼瘋的絞痛與窒息。
......好想他呀。
可惜的是,自己的手機裡連有關裴澈的照片都沒有留下。
不過算了,有沒有照片又有什麼區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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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自己的腦海中早已經是如此的清晰......隻要閉上眼,他就真實地站在自己麵前。
花灑傾瀉的水流聲在衛生間裡不斷回蕩,濃重的白霧模糊了頭頂的燈光。
盥洗台前巨大的鏡子早已經被水汽覆蓋,隻在左下角留下手指蜷縮的淩亂水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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