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停了下來。
沈策掀開車簾,發現已經到了皇宮門口,趕車的小太監正在對著守衛說著什麼,顯然是準備進宮。
「王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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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策放下簾子,猶豫了一下,說道:「我想先去看看國舅爺的屍體!」
王承恩睜開了眼,打量了沈策一眼,隨後又緩緩閉上,甕聲甕氣的說道:「行,雜家讓人帶你去!」
「不用的王公!」
沈策連忙拒絕,「小的麵生,不容易打草驚蛇,若是讓錦衣衛跟著,太招搖了一些!」
這話倒是讓王承恩頗為意外,他用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
沈策發現了,這是王承恩在做決定前的習慣。
「可以!」
隻思考了片刻,王承恩便答應了沈策的要求。
「王公就不怕小的跑了?」
「你若想跑,沒人攔著,但前提是,你能跑得過錦衣衛!」
王承恩連眼睛都沒睜開,顯然在他心裡,根本就不擔心沈策會跑。
若真讓沈策在錦衣衛的眼皮子底下跑了,那錦衣衛也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嘿嘿,王公大氣!」
沈策笑了笑,對著王承恩微微拱了拱手,「那小的就先去了!」
「嗯!」
得到王承恩的允許後,沈策跳下了馬車。
王承恩隻給了他一個月的時間,他必須珍惜每一分鐘。
一個月內若是破不了案,那就真的完犢子了。
……
官驛在宣武門外大街西側,緊挨著城門。
這地方是朝廷接待往來官員地,規模不小,前後三進院子,門臉氣派,圍牆足有一人多高,門口還立著兩根旗杆。
往日裡這裡往來的官員絡繹不絕,但今日卻門可羅雀。
沈策換好衣服來到這的時候,發現門口站著十幾個錦衣衛,各個腰佩繡春刀,麵無表情,把大門堵得嚴嚴實實。
他並沒有急著亮明身份進去,而是圍著官驛走了一圈,觀察了一些地方。
第一次觀察,並沒有什麼發現,沈策又來到了街上。
此時官驛外麵的街道上,圍了一圈百姓,裡三層外三層的,正對著官驛指指點點,不少人還在竊竊私語。
「你們聽說了嗎?國舅爺好像沒了?」
「哪個國舅爺?」
「陸家那位啊!」
「怎麼沒得?」
「說是昨夜急火攻心,暴斃而亡!」
「嘖,怎麼就暴斃而亡了?昨天傍晚的時候,不還看見他去醉月樓了,咋說沒就沒了?」
「嘿,說不定是死娘們肚皮上了,這等醜聞自然要遮掩,說是急火攻心了!」
醉月樓?
沈策心裡一動,朝著說這話那人的旁邊擠了擠。
「老哥!」
沈策拍了拍那漢子的肩膀,一臉的好奇,「醉月樓是什麼地方?」
那漢子上下打量了沈策一眼,見沈策穿得樸素,便輕笑一聲,說道:「外地來的?」
「逃難來的!」
如今華北大旱,難民四散,那漢子也沒起疑,隻是湊到沈策耳邊小聲說道:「玩女人的地方!」
啥玩意兒?
沈策倒吸了一口涼氣。
所謂的醉月樓就是妓院。
陸阿滿才多大?
竟然去那種地方?
「你昨天傍晚,真看見國舅爺去醉月樓了?」
沈策一臉懷疑,「老哥,不是我不信你,你見過國舅爺嗎?」
那漢子急了,拍著胸脯保證道:「兄弟,我要說假話我全家不得好死!」
「我自然認識國舅爺,不止是我,經常去醉月樓的弟兄,誰不認識國舅爺陸阿滿啊,那出手之闊綽!」
說著,那漢子嘖嘖了兩聲,一臉的羨慕,「醉月樓的花魁,他是連包幾宿啊!」
沈策撓了撓頭。
昨天看見陸阿滿,還覺得這貨器宇軒昂,英氣鄙人,是不可多得的美男子。
沒想到,私底下這麼反差?
穆妃知道嗎?
沈策搖了搖頭,將那些胡亂的思想壓下去後,又陷入了沉思。
不對勁。
昨天他幫陸阿滿按摩的時候就感受過,陸阿滿氣血充盈,完全不像是縱慾過度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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