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間日升月落,循環三輪。
青玄衛一行人落地玉虎坊市,已經三天了。
這一日,左右無事,秦真一、秦真武、秦真露三人相約,逛起了玉虎坊市。
從玉虎輔山下來,步入坊市核心地帶。
主街寬逾十丈,兩側樓閣林立。丹藥鋪子裡,一階丹藥盛在玉盤中如糖豆般售賣,二階丹藥亦在水晶櫃中陳列,標價動輒數百靈石。
法器閣內,一階上品、極品法器掛滿牆壁,靈光流轉,二階法器則單獨置於紫檀木架上,由專人看守。
街邊更有無數散修擺攤,售賣從萬妖山脈帶回來的妖獸材料、靈草礦石,討價還價聲此起彼伏。
秦真武在一間名為【千機樓】的法器鋪前駐足良久,看著櫃中一柄一階極品法器,此器名為【空玄重斧】,斧身上纏繞著暗紅色靈紋,煞氣逼人。
他看了眼標價——四百五十枚下品靈石——黑塔壯漢咧了咧嘴,摸著儲物袋裡僅剩的幾十枚靈石,這波純過了過眼癮!
……
“長春閣的丹藥品質,比家族丹房高出不止一籌。”秦真露輕聲道,“可惜價格也高出幾乎兩成。”
他三人剛從長春閣一樓岀來。內心頗受震撼。
“長春閣以六塊靈石的價格收購一張一階上品【赤焰虎】的完整皮毛。而在其內部售賣的丹藥中,一枚以赤焰虎骨血為主材煉製的【虎血丹】,售價卻高達五塊靈石。”
“凡此種種,不勝枚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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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價收原材料,高價賣出丹、器、陣、符。”秦真露低聲出口。
“一進一出,利潤便達三成,再加上入坊費、洞府租金、商鋪稅收……一座玉虎坊市,簡直讓長春宮吃得滿嘴流油。”
“真是暴利啊!”秦真武亦是小聲嘀咕。
秦真一頓了頓,看向遠處高聳的白玉塔:“難怪大宗門底蘊深厚,咱們秦氏在青玄山辛苦五年,結餘不過兩千餘塊下品靈石……”
“在此地,尚且不夠租一間洞府群落兩年,差距如天塹,非一日可追。”
秦真武沉默片刻,悶聲道:“所以族長才急著讓青玄衛進山,不搏一搏,咱們永遠隻能在這坊市外圍乾瞪眼。”
“正是。”秦真一收回目光。
三人繼續前行,行至一處散修聚集的街角。
忽聽得前方傳來一陣壓抑的爭執,周圍三人走上前去,看到一個售賣妖獸皮毛的攤位。
攤位前立著兩道身影,皆著黑布麻衣,在滿街華服中顯得格外紮眼。
一人高瘦如竹竿,麵色蠟黃,眼窩深陷,披著件洗得發白的黑布麻衣,周身氣息雄渾,赫然是鍊氣八層修為。
另一人矮胖敦實,滿臉堆笑,那笑容卻不達眼底,同樣一身黑布麻衣,腰間別著一柄短刃,觀其境界,雖然不及高瘦修士,卻也達到了鍊氣七層。
那矮胖修士正捏著一張一階上品【青風狼皮】,笑嗬嗬道:“這位道友,這皮子上有咱們兄弟留下的追魂印記,是你偷了我們的獵物?”
攤主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修士,鍊氣六層,麵色漲紅:“前輩說笑了,這皮子乃是在下親手所剝,何來印記……”
話音未落,那高瘦修士袖袍一拂,一股陰冷靈壓驟然壓下,中年小攤上十幾樣雜亂靈物頓時散作一地。
他聲音沙啞如磨砂:“我兄弟說你有,你便有,要麼賠我們哥倆五十枚下品靈石,要麼……隨我們出坊市走一趟,說道說道?”
中年攤主神情奇怪,一眾圍觀修士也是麵露奇異之色。
“哪裡來的兩隻小雛?不知道這裡是長春宮罩著的!”
眾人心中明了,觀這兩人衣著氣息,渾不似個好人。
誰家好人出來打秋風作這身打扮啊!況且,這一次恐怕算是把威風用錯了地方。
果然,那攤主退後一步,聲如破鑼,大聲呼喝:
“巡視大人,此處有賊子欲行打劫惡事啊!”
高矮二人得了一驚,再掃視圍觀眾人,發現這些人皆麵露幸災樂禍之色,心裡頓時咯噔一聲,感到有些不妙。
難道這長春宮還能管這些雞毛蒜皮之事不成?二人對視一眼,轉過身來對著中年攤主忙不疊拱手:
“哈哈哈,道友誤會了,我兄弟二人眼拙,此番卻是認錯了人,誤會,是誤會!”
那高瘦道人拉上矮胖道人,便要離開。
“好賊頭,亂了我長春宮的規矩還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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