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臉大漢此刻掌托赤紅小印,渾身氣息澎湃,赫然是鍊氣九層,其冷笑一聲:“皆大歡喜?恐怕不能!那碧靈果樹乃是無主之寶,你們連根拔走,連個果子都不留,未免太貪!”
他目光掃過秦真一等人,見他們衣衫染血,氣息駁雜,顯然經過連番苦戰,且修為最高不過鍊氣八層,眼中輕蔑之色更濃。
“識相的,交出碧靈果樹與青鱗蟒軀,再賠上三百靈石,我等饒你們不死。” 另外一位手持銀鉤的白麵修士站出一個身位,淡淡道,語氣中滿是居高臨下。
“否則,便讓你們見識見識某家的手段。”
秦真一心中一沉。對方六人,兩名九層、一名八層、三名七層,且法器精良,絕非尋常散修。
他們這隊人就算依靠陣法之力,真對上這群人,恐怕勝算渺茫。
這群人絕非缺乏靈智、隻會蠻幹的清風狼群可比!
秦真一正欲開口,身旁的秦心浩卻搶先上前一步,對著六名月白修士拱手一禮,沉聲道:
“諸位道友,聽我一言。我等乃是長春宮麾下築基家族——青玄山秦氏族人,近日跟隨族中築基長老來這萬妖山脈歷練。”
“這碧靈果樹與青鱗蟒妖,乃是我等率先出手收取,按萬妖山脈的規矩,各憑本事,先到先得。諸位得了玄水鱷龜,已是收穫不菲,何必為了些許靈物,傷了同道的和氣?”
他這番話不卑不亢,擡出了長春宮的大旗,又暗道自家有長老在不遠處,試圖讓對方有所顧忌。
銀鉤修士陰鷙的目光掃向秦心浩,“好教道友知道,對於貴族長老,我等也是尊崇非常。長老若在此地,道友不妨傳訊,我等也好親自將手中龜妖獻上,以表敬意。”
“若隻有你們這幾個鍊氣小輩……恐怕今日這寶樹機緣,我等不能輕易相讓!”
秦真露道:“我家長老在找尋一道靈物,不久便會與我們匯合。”
其中背負青色長劍的鍊氣八層修士聞言,逐漸不耐:“青玄山秦氏?沒聽說過。長春宮麾下的築基勢力有這一號麼,什麼阿貓阿狗都敢拿出來唬人?”
秦心浩麵色不變,依舊拱手道:“道友說笑了。我秦氏雖是小族,卻也是長春宮的附屬勢力,族中自有築基老祖坐鎮。”
“今日之事,若傳揚出去,隻怕長春宮那邊不好交代!”
那黑臉掌印修士冷聲道:“你們秦氏若真有築基老祖在此,不妨請他出來一見?這外圍千裡之地,築基修士屈指可數,便是真有秦家築基在此,等他趕來,你們早已是死人了吧。”
“況且......” 黑臉修士頓了頓,壞笑道:
“我等固然尊敬長春宮,但是今日爾等自恃人多勢眾,奪取我六人機緣,即便是長春宮也不能拉偏架吧?”
“無恥!”秦真一等人大怒!
銀鉤白麵修士將目光落在秦真一腰間儲物袋上,貪婪之色毫不掩飾:“這樣吧,隻要你們交出碧靈果樹、青鱗蟒軀,再留下身上所有儲物袋,我等放你們走,如何?”
秦真一聞言,眼中寒光驟盛。
貓捉老鼠,以為吃定我們了嗎!
秦心浩回頭與秦真一對視一眼,微微搖頭,傳音入密:“真一,他們起了殺心,絕不會放我等活著離開。看來拖延不了多久,三長老不知何時才能趕到......”
“我等為你殿後,你帶著儲物袋逃出去!”
秦真一緩緩握緊金紋墨竹劍,劍身金紋如活物般遊走,發出低沉劍鳴,並未回答。
他目光掃過身後眾人,見秦真武、秦顯峰等人皆麵色堅毅,無一人退縮,心中湧起一股決然。
“秦氏子弟,寧可戰死,不辱門風。”
他一字一頓,聲音不高,卻如金鐵交鳴。
“唉!” 秦心浩嘆息一聲,取出青木玄光劍
“結陣,禦敵!”
秦真一暴喝,【七星戮妖陣】全力運轉,星光光幕暴漲,將八人牢牢護住。
“冥頑不靈!”
赤印修士冷哼一聲,掌中小印脫手飛出,迎風便漲,化作一方三尺赤紅大印,帶著熊熊烈焰,轟然砸向陣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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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鉤修士同時出手,銀鉤橫空,月華如水,切割陣幕。
另外四人亦各施手段,劍光、刀芒、符籙、法術如雨點般傾瀉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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