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了正中間——左邊是許願，右邊是洛輕舟，再旁邊是幾位合體期的長老。
“這位置誰排的？”她壓低聲音問旁邊的執事弟子。
“謝長老親自排的。”執事弟子也壓低聲音，“他說你們三個在秘境裡處理突發事件的經驗最足，坐中間方便隨時應對。”
“他就直說讓我們幹苦力得了。”蕭禾易在位置上坐下，轉頭看了一眼許願，發現他正低頭翻看裁判守則，表情認真得像在看什麼高深的功法秘籍。洛輕舟則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冰焰在他指尖有一搭沒一搭地跳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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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比第一天是外門築基組的擂台賽。蕭禾易原本以為看築基期的比試會有點無聊——畢竟她平時對練的對手最低也是化神期——但看了幾場之後她發現完全不是這麼回事。築基期的弟子雖然靈力總量有限，但正因為有限，反而在技巧上下了更多的功夫。有個叫周小石的築基中期弟子，土靈根，靈力平平無奇，但他把土牆術用得極其刁鑽。別人用土牆是擋攻擊，他用土牆是改變地形——在對手腳下突然升起一道矮牆，對方一個踉蹌，他的石彈正好飛到麵前。連贏了三場，場場都是這種出其不意的打法。
“這孩子有意思。”蕭禾易在裁判玉簡上記了一筆，“土靈根能打出控製效果，戰術意識比很多金丹期都強。”
許願難得地從裁判守則中擡起頭看了一眼：“他用的是戰場上的工事思維——土牆不是用來擋的，是用來改變敵人移動路線的。”
“你看出門道了？”
“在風陵渡的時候，趙將軍就是這麼用土係術法的。”許願說，“土牆築起來不擋魔物，專門堵魔物的側翼退路，逼它們往預定的方向走。這孩子要麼在軍營待過，要麼有當過兵的師父。”
蕭禾易招手叫來一個執事弟子：“去查查那個周小石的背景，看他師父是誰。”
不一會兒執事弟子回來了：“回師姐，周小石沒有正式師父，是外門自己修鍊的散修出身。不過他說他爹是風陵渡的退役老兵。”
蕭禾易和許願對視了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表情。
第二天的金丹組比試，張晚音上場了。她的對手是個金丹後期的劍修，一開場就是暴雨般的劍光壓過來，觀眾席上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張晚音倒是不慌不忙，三張防禦符依次拍出，三層金色光罩疊加在一起，劍氣劈在上麵連個裂紋都沒留下。那劍修砍了十幾劍都沒破防，心態明顯急了，劍招開始走形。張晚音趁著對方收招的空隙，一張破禁符精準地貼在對手劍身上——符籙炸開，長劍脫手飛出，直接釘在了擂台邊緣的柱子上。
“承讓。”張晚音拱了拱手。
觀眾席上安靜了一息，然後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用符籙打贏劍修不稀奇，但用符籙把劍修的劍炸飛還釘在柱子上，這就很稀奇了。
蕭禾易在裁判席上笑得直拍大腿：“幹得漂亮！”
洛輕舟在旁邊涼涼地來了一句：“她的符籙路數跟洛久辰一模一樣——防禦符疊三層，趁對方收招貼破禁符。久辰教出來的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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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徒弟。”洛久辰不知道什麼時候溜到了裁判席後麵，從椅背後麵探出頭來，“就是符籙交流會上我講過這個套路，她自己練出來的。跟我沒關係。”
“你站在裁判席後麵幹嘛？下去候場。”蕭禾易把他趕了下去。
第三天是內門元嬰組的擂台賽。這一組的水平明顯高出一大截，各種靈根屬性和功法路數讓人眼花繚亂。蕭禾易看得格外認真，玉簡上記了密密麻麻的筆記。有個叫秦墨的元嬰中期劍修讓她印象特別深——這人的劍法走的是極簡路線，沒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就是快和準。別人出一招他能出三劍，別人劈三劍他九劍已經收鞘了。連打了五場，場場都是十息之內結束戰鬥，對手連他的劍路都沒看清就被點到喉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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