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張晚音在旁邊幫腔:“師姐你拿著吧,久辰為了給你準備這些熬了好幾個晚上。”蕭禾易無奈地全收了。
許願沒多說什麼,隻是在送她下山的時候說了一句:“爹娘這邊有我。你放心去。遇到麻煩就傳訊,我空間跨越過去很快。”
蕭禾易踏上飛劍,朝身後揮了揮手,然後頭也不回地飛向了天際。
一個人的歷練比她想象中更有意思。沒有目的地,沒有時間表,沒有必須要完成的任務,想往哪飛就往哪飛,想在哪裡停就在哪裡停。她飛過了北境的冰原,在萬古不化的冰川上跟一隻冰係妖獸打了一架,用琉璃火在冰麵上烤魚吃,結果把冰川烤出了一個三丈寬的大洞,差點掉進去。她飛過了南域的密林,在一片從未有人踏足的原始森林裡發現了好幾種連古籍上都沒有記載的毒草,全移植進了空間,鬼藤高興得晃了整整三天的藤蔓。她飛過了西境的荒漠,在廢棄的古城遺址裡撿到了一塊刻著上古符文的石碑碎片。她飛過了東海的群島,在海邊的小漁村裡跟凡人漁民一起趕了次海,用靈力幫他們撈了一網魚,被漁民大娘硬塞了三條鹹魚幹。
飛了半年之後,她在東海深處發現了一座極小極小的島嶼。島上什麼都沒有,隻有一片白沙灘和幾棵歪脖子椰樹。蕭禾易本來隻是路過,但飛過去之後又折了回來,把飛劍一收,赤腳踩在沙灘上。沙子細白如雪,被陽光曬得微微發燙,踩上去又軟又暖。她在沙灘上站了很久,看著碧藍的海水一層一層地湧上來又退下去,忽然覺得這裡挺適合閉關的。就在這裡,衝擊渡劫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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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島上布了整整三層防禦陣法,又讓鬼藤在陣法外圍長了一圈毒藤屏障,尋靈鼠王趴在沙灘上負責警戒。然後她在島中央的椰子樹下盤腿坐下,閉上眼睛。這一次閉關,又是數年。
突破渡劫期比突破大乘期要難得多。天劫來得又猛又急,九道天雷一道比一道狠,最後三道甚至帶上了金色的天道法則之力,劈得整座小島都在顫抖。蕭禾易用琉璃火硬扛了前六道,第七道開始動用鬼藤的噬靈天賦,讓鬼藤吞噬了部分天雷的威力。第八道天雷落下的時候她祭出了許願給她準備的空間符籙,將天雷的一部分威力轉移到了空間裂縫中。第九道天雷最恐怖,紫黑色的雷光中夾雜著純金色的法則符文,整個天空都暗了下來,方圓千裡的海麵被雷壓壓得平整如鏡。蕭禾易深吸一口氣,將琉璃火、鬼藤、空間之力三者同時催動到極緻,在天雷落下的瞬間正麵迎了上去。
雷光散去之後,整座小島被削掉了一層。蕭禾易站在島中央,衣袍破破爛爛,頭髮被雷劈得炸起來,臉上一道黑一道灰,但她的眼睛亮得驚人。丹田中渡劫初期的氣息穩穩噹噹地落了下來。
天空中的劫雲沒有立刻散去,而是在她頭頂盤旋了片刻,然後忽然朝四麵八方擴散開來。不是消散,是擴散。蕭禾易感覺到周圍的空間開始扭曲,一股她從未感受過的力量從劫雲擴散的中心點湧出來,像一隻無形的手,抓住了整片空間。她來不及反應,腳下的沙灘忽然裂開,不是普通的裂縫,而是一道空間裂隙。裂隙中湧出的不是海水,也不是岩漿,而是一種七彩的光芒——像是無數種顏色被揉在一起然後又撕開。那股力量猛地一拽,她整個人連帶著三層防禦陣法和還沒完全收回的鬼藤一起被吸了進去。
失去意識之前,她的最後一個念頭是:這渡劫的動靜也太大了吧,連空間都震裂了?
好像過了很久很久,又好像隻過了一瞬間,她感覺自己被拋了出來。後背撞上了什麼硬邦邦的東西,疼得她悶哼一聲。空氣中有一種奇怪的味道——不是靈氣,不是瘴氣,不是她熟悉的任何一種氣息。她勉強睜開一隻眼睛,發現自己仰麵朝天躺在一片冰冷堅硬的地麵上,頭頂不是天空,而是一片灰白色的天花闆,上麵嵌著一盞正在發出嗡嗡聲的長條形燈管。周圍是金屬牆壁,牆上貼著幾張褪色的海報,地上散落著幾個空的易拉罐和一堆亂七八糟的雜物。
“這什麼地方?”她捂著後腦勺坐起來,腦子還是懵的。鬼藤在她身後的空間裂隙中縮了回來,蔫巴巴地耷拉著藤蔓,顯然也被剛才的空間震蕩折騰得不輕。尋靈鼠王從她袖口裡鑽出來,趴在膝蓋上瑟瑟發抖。
她把鬼藤收回空間,把尋靈鼠揣進懷裡,扶著牆站起來,推開麵前那扇半掩的金屬門,一道強烈的陽光刺得她眯起了眼。門外是一條小巷,地上鋪著坑坑窪窪的水泥路,牆根下停著一輛銹跡斑斑的共享單車。巷子盡頭是一條馬路,路上跑著四個輪子的鐵殼子,跑得還挺快,屁股後麵冒著白煙。路邊豎著一塊藍底白字的路牌,上麵寫著“解放路”三個漢字。
蕭禾易盯著那三個字看了好一會兒,然後慢慢瞪大了眼睛。解放路、漢字、四個輪子的鐵殼子、共享單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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