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轉頭看向後座的趙相，指尖敲了敲衣服上的金屬徽章
“忘了跟您說，我們這徽章不隻是標識，它自帶實時記錄、定位和錄像功能”
他語氣沉了沉，多了幾分凝重
“不瞞您說，局裡探員的死亡率一直居高不下，不少犧牲都查不到具體原因
總部配這些，就是怕萬一出事，能通過設備找到失聯地點，錄像也能當後續分析案件的線索
我現在打開了，跟您知會一聲”
“您請便，都是工作我很理解”
趙相應了一聲，目光落在那枚泛著冷光的徽章上，神色平靜
妖邪可怖，探之愈深，愈覺其譎
這個世界的人對這些一無所知，這層橫亙的信息差，恐怕就要靠探員們的命去填，才能換一點點珍貴的情報
話題既然已經開了頭，趙相索性多問了一句
“不知道兄弟，你們這些代號都是自己取的？”
“大部分都是自己起的，還有一部分是總部直接給封的”
“那工兵兄弟，你這代號可少見啊……”
正常人哪有給自己代號起名叫工兵的，這名一聽就像是炮灰，起名叫將軍元帥什麼的，不比工兵聽著拉風？
“哈哈哈哈，我這代號聽著確實有點拉了，也有不少人問過我”
工兵咧嘴笑了兩聲，眼角的褶子都舒展開來
“不瞞您說，我以前其實就是個當兵的，隻是無意間接觸到這些東西，然後就被調到了749局當了探員
但其實無論是當兵還是當探員，我自己都清楚的很：我是個庸才……”
他指尖摩挲著膝蓋，語氣裡帶了點自嘲
“這人哪，有時候就得認命，當了幾年兵，論本事：體能、射擊、戰術動作、投彈和格鬥，我樣樣都能湊合用，可樣樣都不拔尖
我當初當兵總覺得憑著一股子蠻勁就能闖出名堂，可現在回頭看
我這種沒什麼過人天賦、沒什麼硬本事的人，還有著當將軍的念想，您說這是不是就有些貽笑大方了？”
工兵說著，輕輕搖了搖頭，話鋒卻陡然一轉
“不過後來我也看開了，這命裡沒有莫強求，我這一把歲數，還能為國家貢獻一份力就不錯了
都說不想當將軍的兵，不是好兵，但我恰恰就不想當個將軍！
如果國家需要我，我願意永遠做一名工兵……”
車廂裡的沉默像被夜色浸透，隻有輪胎碾過路麵的沙沙聲
窗外的天徹底沉了下來，墨色濃得化不開，車燈劈開一道慘白的光，勉強照亮前方蜿蜒的路
路邊的老樹枝椏虯結，像伸著枯瘦的手，一顆顆從車窗飛速掠過
寬闊的公路空曠得反常，隻有他們的車碾著寂靜前行
趙相靠在後座上，看著窗外裂著縫隙的大石頭一晃而過，工兵那番話還在腦海裡打轉
“不想將軍的士兵，分裂瞳孔的司機，這749局還真是人才濟濟啊
而且最主要的問題是我腦海裡那些關於鬼怪的記載能在這個世界行得通嗎？”
他靠在車窗邊，還在思考著這些問題，車在道路上飛速前行，一顆裂的縫的大石頭，從窗邊一晃而過
“嗯？這石頭……”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
駕駛位的司機突然低哼，握著方向盤的手猛地收緊
“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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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相的思緒被打斷
副駕駛的工兵瞬間繃緊神經，身體前傾帶著職業性的警覺側身追問
“怎麼了？”
“這條路……”
司機眼神凝在前方一成不變的路況上，語氣發沉
“我們剛才已經走過一次了”
他的雙眼瞳孔已開始悄然分裂，密密麻麻的瞳仁在眼底鋪開，死死盯著窗外
“那棵老槐樹，樹乾左側的斜裂角度
樹根旁那塊帶青苔的青石板
還有道路上這條裂痕分毫不差……”
車燈掃過路邊的槐樹，裂痕如蛇形蜿蜒，青石板上的青苔在白光下泛著詭異的綠
“絕對是同一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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