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老者偏存少者亡，化機顛倒斷人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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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腳步很快，沒幾分鐘就趕到劉毅老家，抬手推開那扇虛掩的木門
破舊的老屋裡浸著化不開的冷清，堂前靠牆擺著兩尊蒙了薄塵的佛像
佛前的香爐裡插著三炷燒到一半就熄滅的長線香，供盤裡擺著兩個乾硬到開裂的饅頭
老兩口本是不信這些的，可因為劉清的病，但凡能想到的法子，他們全試遍了
劉毅就呆坐在外屋的地上，腳邊堆了長長一截燒儘的煙蒂
他機械地往灶膛裡添著柴火，火光明明滅滅映在他臉上，那張被日子熬得蒼老的臉，早沒了活氣，像被生生抽走了魂魄
老兩口為孩子勞累半生，想過劉清可能被病魔打倒，但絕沒想到是現在這副慘狀
趙相喉結滾動，指節不自覺地攥了起來
“劉叔，節哀……”
劉毅擺了擺手，白發人送黑發人，天倫倒懸，念頭皆空
“不用擔心老頭子我，這麼大歲數，有些事我能想明白，你們是來找我的吧？”
“沒錯，我們需要你親口提供一些線索
您幾點回的家？進門前後都看到、聽到了什麼？不管多零碎的細節，都和我們說說”
劉毅狠狠吸了一大口煙，再猛地吐出來，白茫茫的煙霧遮住了那雙猩紅的眼
恐怕事到如今，能撐著他這副身子不倒的，隻剩胸腔裡那點燒得滾燙、快要把他自己也焚儘的恨意
煙散了
他開了口，嗓子沙啞
“昨晚…我大概五點多就往回走了，按說地裡放水，我不該回那麼早的
可我實在放心不下劉清他們娘倆，劉元那小子辦事毛手毛腳的
讓他在家看著劉清，我總怕他出岔子，所以今早我就提前往回趕了
那條路我走了一輩子，熟的很，加上我腳程快，往常二十分鐘就能到家”
他頓住一下，煙卷在指尖晃個不停
“到家門口的時候，院裡很靜，一點聲都沒有…不對，有聲音
現在想起來，當時確實有窸窸窣窣的聲，可我那時候一晚上沒睡覺，腦子亂得很，也就沒往心裡去，隨意推開了門”
“一抬眼！”
“我就看見房梁上掛著張人皮！
是劉清的！連頭發都帶著！
風一吹，它就晃過來晃過去，那張臉正對著我，眼睛的地方兩個窟窿，就那麼直勾勾地盯著我！
皮的邊緣還在滴血，滴在地上的血窪裡，滴答、滴答，跟我在門外聽到的聲，幾乎一模一樣！”
他猛地喘出幾口粗氣
“我當時腿都軟了，喊也喊不出來，我連滾帶爬地撞開裡屋的門，然後就看見……
地上攤著一團血肉，骨頭都被敲碎了，混著肉和血，糊得滿地都是
他娘直挺挺倒在血泊裡，生死不知”
“老頭子我當時整個人都傻了，趴在地上，想碰那團東西，又不敢……
我到現在都不願意相信，那團連人形都沒有的東西，是我兒子…”
煙卷從他顫抖的指尖滑落，掉在地上的冷灰裡，滋啦一聲滅了，房梁上仿佛還響著那聲催命的聲音
滴答、滴答……
意識空間中，劉毅的話像碎掉的拚圖，在趙相腦海裡飛速拚接、複盤
“五點動身往家走，紳士四點半才離開現場，滿打滿算最多一個小時
要完整剝下一張人皮、處理血肉狼藉的現場、銷毀所有凶器痕跡，人力的效率能達成嗎？很難！”
趙相扳著一張臉，看不出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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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經逼著自己冷靜太久太久，可每當劉清那雙明亮的眼睛在腦海中浮現，他心底的憤恨就止不住地翻湧
他扯出一聲苦笑，再次恢複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你這一輩子，命也太苦了
這一世我有能力給你開個後門，試試給你找個配對的骨髓，沒成想…到頭來，你還是先走一步”
化消己自人老讓，子屋出撤腳輕手輕人幾著帶身轉，說多再沒，背後的毅劉拍了拍他，中實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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