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卻刻意放得閒散，目光不著痕跡地掃過沿路的每一戶人家。
日頭斜斜掛在簷角，光線下沉得過分均勻，連牆根的陰影都像描好的墨線，齊整得反常
前方路邊矮牆下蹲著個穿粗布短褐的大娘，正低頭翻曬竹匾裡的菜乾
聽見腳步聲便準時抬起頭，臉上立刻堆起微笑，紋路從眼角一直扯到下頜，像預先畫好的弧度
“兩位客人這是往哪兒去呀？”
她嗓音帶著點沙啞，熱絡得恰到好處。
趙相停下腳步，笑著拱拱手，姿態隨意
“大娘您忙著呢？我們隨便逛逛，咱們這村子風光這麼好，沒人細細賞玩，豈不可惜了。”
“哈哈哈哈。”
三聲乾笑落下來，隻能說笑得很沒有感情。
大娘抬眼望著他們，表情紋絲不動
“也就你們外鄉人看著新鮮，老婆子在這兒住了一輩子，早看膩味了。”
“是嗎？冒昧問您一句，您今年高壽呀？一直都住在這桃花源裡？”
“那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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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記事起，我就在這兒了，從沒出去過。”
“那您是哪一年生的呀？”
這話一出口
大娘的動作猛地頓住，她眼裡浮起一片空白的茫然，像件卡了殼的老鐘表
可不過一眨眼
那副標準的笑容又嚴絲合縫地貼回臉上，連嘴角翹起的角度都沒變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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