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即便眼睛已經承認，但靈魂卻在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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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秘書回憶時，眼角還帶著一絲恐懼的滋味。
“和小花獨自相處的那幾年，我才徹底發現她的不對，最為奇怪的是每天夜裡
以前她最怕黑，睡覺連房門都不能關嚴，現在徹底反過來了，必須全屋漆黑，連走廊的感應燈都得用膠帶粘上。
有天淩晨兩點多，我聽見客廳有窸窸窣窣的動靜，以為進了老鼠，披衣起來看。
月光從陽台落地窗漏進來，就看見她趴在地板上，手腳著地，弓著背，一點一點往前挪，像山裡的動物似的，圍著沙發繞圈。”
“我當時攥著門框，大氣都不敢喘，就那麼看著她四五分鐘，後來我手一滑，碰響了門後的雨傘，她‘唰’地一下扭過頭，那脖子轉的角度，根本不是小孩能做到的。
可等我摸著牆開了燈，她又好好站在那兒，手裡攥著一塊積木，安安靜靜衝我笑，說‘媽媽我睡不著，玩會兒積木’。
地板光溜溜的，連一點灰塵印子都沒有，就像我剛才看見的，全是幻覺。
甚至很多時候，我以為她終於睡著了，直到淩晨三點，我在廚房喝水時，聽見臥室裡傳來兩個人的低語……”
教官坐在椅子上，拳頭越攥越緊，他現在覺得當年讓關秘書一個人帶著小花離開簡直是最大的敗筆。
關秘書閉上眼，再睜開時，眼底泛著血絲，她這麼冷靜的人很少有情緒失控的時候。
“真正讓我徹底涼透的，是去年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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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洗澡忘拿浴巾，我推門遞進去，下意識掃了一眼她的左腿。
小花三歲那年在分局院子裡跑，摔在石階棱角上，左膝蓋留了道月牙形的淺疤，我當時抱著她縫了三針，記得清清楚楚。
可那天我看見……她膝蓋上光溜溜的，平整得像從沒受過傷。”
“那天晚上等她睡熟，我偷偷摸進她房間，撩開褲腿反複看，真的沒有，連點色素沉澱都沒有。
我不死心，第二天故意跟她嘮家常，詢問她‘還記得你小時候摔破膝蓋，哭了一下午，我給你買草莓冰棍哄你嗎？
她想都沒想就點頭，說得有鼻子有眼，連冰棍的牌子、那天老馮還偷偷給她塞了顆奶糖，都對得上，可她膝蓋上根本就沒有疤！”
關秘書的聲音越來越壓抑，她緊皺著眉頭訴說著這些年的怪事。
“那一刻我才明白，老馮當年沒瘋，這東西……它記得所有‘應該’記得的事，所有別人能看見、能查證的事，它都背得滾瓜爛熟。
可那些長在身上、刻在血脈親情裡的，隻有當父母才知道的細枝末節，它全錯了。
它頂著我女兒的臉，住著我女兒的身子，可它不是小花。”
“老馮當年說得是對的…這東西，它不是我的孩子。”
關秘書說完以後緊閉雙眼，畢竟一個母親說出這句話，是需要很大勇氣的。
趙相靜靜聽完，半晌沒作聲，轉而看向辦公桌對麵的教官。
“那老馮你呢？你當年就那麼確定她不是你女兒？”
教官沉默很久，相比關秘書，他更加沉穩一些。
“即便我的眼睛在告訴我眼前那人就是小花，可是我的靈魂卻在否定這一點！”
“沒錯，靈魂是個關鍵。”
趙相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麵，語氣沉下來。
“魂者，猶伝伝也，行不休於外也，主於情。魄者，猶迫迫也，著於人者也，主於性。
意思就是：魂，是運行不息的靈動之力，向外發散，主管人的情感、思慮。
魄，是沉滯固著的形體之力，向內收束，主管人的本性、官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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