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現實就是這樣，渺小的希望過後，是絕望與更深的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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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趙相如今的靈魂造詣，要把那層外來的陰魂從軀殼裡抽剝出來，不過抬手之間的事，能撐住一分鐘都算它靈魂堅韌。
“可難就難在，抽離是能抽離出來，但小花的靈魂該怎麼回來呢？”
他看著兩人，語氣平靜的陳述一件殘酷的可能性。
“現在這具身體裡，確實還剩著點小花自己的魂氣，可最多也就是點碎渣了，散在魄的縫隙裡，撐不起意識，掌控不了身體，跟沒有也差不了多少。
事情過去多少年了，她當年才八歲，靈魂本來就薄弱，沒根沒基地就那麼飄著的話，會不會早就耗散乾淨了，誰也說不準。”
這話極為冰冷，屋裡瞬間死靜。
教官和關秘書都是在局裡摸爬滾打半輩子的人，這些道理不是不懂，可落到自己女兒身上，哪是說接受就能接受的。
但趙相就是這樣的性格，在他看來，虛無的希望就像糖衣藥片，初嘗是甜的，到最後藥勁發作時，人會摔得更重，他懂這個，所以寧可一開始就苦口。
他不會為了讓兩人沉迷在虛無縹緲的希望中就為此撒謊，反而眉頭越皺越緊，臉色沉得更厲害：
“其實……實情可能比我剛才說的，還要糟。”
教官後背猛地往椅背上一靠，指節攥得哢哢作響，哪怕是他這種身經百戰的人也有些承受不住了。
他喉結滾動好幾下，才從嗓子眼裡擠出兩個字：
“你說。”
趙相指尖輕輕敲著桌麵，眼前又浮起剛才看見的那幅靈魂的形象：
外層那層陰魂邊緣毛糙，貼在魄上的輪廓卻異常齊整，像被人細心裁過、嚴絲合縫壓進去的。
他沉默兩秒，緩緩開口：
“我剛才回想了一下，小花的魂，沒準還真沒散。”
話音剛落，教官和關秘書“唰”地同時站起身，桌腿蹭著地板發出刺耳的一聲。
兩人眼裡“騰”地冒起一點光，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連呼吸都停滯。
可趙相下一句話，又把兩人狠狠釘在原地，渾身的血順著腳底板涼了下去。
“但活著，可能比死了還難受。”
“怎麼說？”
這三個字幾乎是同時從兩人嗓子眼裡擠出來的，像兩根繃緊到極致的弦，稍稍一碰就要崩斷。
趙相沒著急回答，還在思考著各種細節。
“首先，小花被奪生這件事確實沒錯，因為她的靈魂狀態就像桃花源的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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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使用秘法奪生後，外魂是硬生生擠進軀殼的，原魂被撕得邊毛齒豁，像被野狗啃過的粗布。
那是野路子奪舍的通病，粗糙，急功近利，隻管占住身子，不管魂與魄合不合適，所以在我的眼中很容易就能看出來。”
他抬眼，目光越來越沉：
“小花的靈魂不出意料有著奪生的粗糙感，但她的邊界居然是整齊的。”
“齊到什麼地步？像用戒刀裁出來的素紙，整整齊齊貼在魄上，連一點多餘的魂氣都沒溢出來。
外魂占據八成，穩穩壓著底下兩成碎魂，而且是正正好好二八分，分寸卡得很準很準，一個野魂強行占據身體還能考慮這些？
這種細活，可不像是山裡的野狐、散修的野道做得出來的，這是老手所為，那人對魂魄之術的造詣絕對不低，甚至可能還有一點強迫症。”
屋內的二人臉色已經徹底漆黑，剛知道自己女兒被奪舍就已經夠糟的了，沒想到更難受的還在後頭。
“所以你的意思是……”
教官的嗓子啞得像磨過砂紙。
“巧合肯定是扯淡，九成就是有人，專門挑了小花，專門選擇了東北分局負責人的女兒下手。”
趙相的聲音很穩，很有邏輯。
“一秒鐘，監控花屏，人憑空消失，一天之內，完成靈魂的剝離、置換，再把她送回後749局後山林子。
來去無聲，還對咱們分局這麼了解，不是有所預謨我都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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