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上門探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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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著磨得發亮的台階往上走，直到三樓就到達目的地。
是扇老式的鐵門，朱紅漆掉得斑斑駁駁，裂著幾道深淺不一的細紋，門上貼著的春聯早褪成淡粉色，邊角卷著邊，被風刮得嘩啦輕響。
趙相抬手，曲起指節輕敲三下。
咚咚咚——
聲音悶得像敲在空木箱上，在昏暗的樓道裡慢悠悠蕩開。
裡麵靜下幾秒，隨即傳來拖遝的拖鞋聲，踢踢踏踏，走得很慢。
跟著門“吱呀”一聲往裡拉開一道縫，一股混著青菜氣和煤煙味的熱氣撲出來。
門縫裡露出半張臉，是劉女士。
頭發花白大半，亂糟糟挽在腦後，額前碎發沾著汗濕黏在額頭上。
眼角的皺紋深得像刀刻，眼窩往下陷著，眼皮腫著，像是剛揉過，又像是很久沒睡過安穩覺。
她身上係著條洗得發白的藍布圍裙，露在外麵的手通紅粗糙，指關節腫大，爬滿紫紅色的凍瘡，都是常年泡在冷水裡擇菜、守菜攤凍出來的印子。
她眯著眼打量門外的兩個人，眼神裡裹著常年操勞的疲憊，啞著嗓子開口：
“你們是？”
“劉姨您好，我們是派出所委托過來調查您兒子情況的。”
林小滿上前一步，掏出對外的公務證件，指尖捏著證夾遞過去。
劉姨眯著眼湊過來瞅了瞅證件，又抬眼打量他倆，眼神裡滿是錯愕。
眼前這倆，一個看著年紀輕輕帶著股漫不經心的年輕小夥帶著一個……小孩？
“你們倆……都是警察？”
她聲音啞沙沙的，帶著點難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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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這孩子，參加工作都這麼早嗎？真卷啊……”
話雖這麼說，可一想起自己兒子那魔怔的模樣，她又覺得好像什麼都不稀奇了。
她側過身子把門拉開，舊拖鞋在水泥地上蹭出嚓嚓的聲響：
“進來吧，地方小，別嫌亂。”
兩人一踏進屋，第一個感覺就是擠。
本就沒多大的房子，塞得滿滿當當。
牆角堆著半人高的白菜、土豆，邊上摞著空菜筐，筐沿還沾著沒乾透的濕泥。
地上擺著擇了一半的青菜，竹籃裡放著捆好的香菜、小蔥，都是明天出攤要帶的貨，連個下腳的地方都得側著身子找。
劉姨用粗糙的手抹了洗白圍裙，衝裡麵那小屋揚著下巴，語氣裡裹著疲憊和無奈：
“我兒子現在就在那屋待著，這陣子除了工作，天天就守著那台電腦，班都快不上了。
我這每日天不亮就去批菜，黑透了才收攤，也沒工夫盯著他。
你們要想問啥就進去問吧……這小子，真是一天都不讓我省心。”
“行，您忙您的，我們就過去看一眼。”
趙相點頭應一聲。
其實從劉姨這兒也挖不出更多的信息，報警時該說的細節都說儘了。
他倆要確認是不是靈異類作祟也簡單，走到跟前去，感受一下有沒有炁的波動，就什麼都清楚了。
兩人側身擠過堆在過道的菜筐與雜物，終於站在裡屋的門前。
趙相曲起指節，輕輕敲了三下。
“沒想到你還挺有禮貌。”
“必須的必啊。”
咚咚咚——
“請進。”
門裡傳來王寶喜的聲音，悶悶的。
兩人推門而入，最先撞進鼻腔的是一股電子設備的體香，混著熱風槍吹出來的熱氣。
視線掃過一圈，兩人都心照不宣，果然是母子，屋子的感受都是一樣的擠！
可這一屋的擠，和外屋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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