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謝春遲選擇可憐兮兮地低著頭,絞著手指不說話。
池燼看了眼她,這會正可憐兮兮的,誰敢想她近來膽子是愈發大了。
謝春遲感受到一股直勾勾的視線盯著她,她有些羞惱地推了池燼一把,
“這第三個危險麼……”
池燼將手機伸到謝春遲麵前,點了點地圖上的一個圖標,是一座山。
“這山離這客棧也挺近的吧,若是山上有土匪,把你捉去當壓寨夫人你願不願意?”
謝春遲臉色一變。
“不說土匪,這裡是不是有個怡紅院,你知不知道怡紅院是什麼。”
謝春遲搖了搖頭,沒聽說過呀。
池燼看著她的眼睛緩緩道:“就是青樓,就是把女子關在一個樓裡,不許她們出去,男的進去樓裡花銀子,樓裡的女子就得接客,客人除了殺人,對她做什麼都可以……”
謝春遲臉色“唰”一下白了,她悄悄伸手攥住池燼垂在床上的衣擺,握在手裡才安心了一瞬。
然而池燼狠心抽走了他的衣擺,往後遠著謝春遲坐了一小步,對著謝春遲搖了搖頭。
“你一個這麼漂亮的孤身女子,人家老鴇一眼相中,把你綁架可不難,到時候你叫天天不應,哪有我的衣裳抓。”
謝春遲被池燼嚇的一顫,再也忍不住了,她不過眨了下眼,淚珠子便控製不住地往下落,她被池燼嚇得直掉眼淚,止也止不住。
“嗚嗚,我以後再也不敢一個人出遠門了,我……我出門一定帶著人!”
她見池燼抬手停在空中,指尖微動,似乎想給擦眼淚,謝春遲便扭扭捏捏地抱住池燼的手,往自己臉上擦去。
池燼的手被謝春遲緊緊抱住,緊貼著她的柔軟,這傻姑娘卻還渾然不覺,池燼一抽手她便抱得更緊了。
池燼每動一下,觸碰到的柔軟的存在感便愈發顯然,漸漸地,他也不敢再動了。
謝春遲還在掉眼淚,他被迫感受著她劇烈的心跳聲,有些無奈。
好一會兒,這姑娘才堪堪喘過氣來,呼吸漸漸平穩,池燼歎了口氣,伸出另一隻手去,捏了捏她臉上的軟肉,順帶著擦去臉上的淚花。
池燼問她,“哭好了沒有?”
謝春遲撇了撇嘴,他的語氣一點也不溫柔,不知道的還以為他還要訓話呢。
然而池燼確是還沒說完。
隻是給她說道說道,這個世界常有發生的幾類險事罷了,方才說好要懲罰她,還未罰呢。
這事兒,總得留下個深刻印象,才能牢牢記在腦子裡。
趁謝春遲鬆懈的一瞬,池燼一狠心,直截了當地抽回了手臂。
他耳根子發燙。
這手實在不能再多呆了。
謝春遲看著池燼把手抽走,她隻覺周遭的空氣都好生危險,周身全是涼颼颼的風,她嚇得不輕,連忙拉過身後的被子,半披半蓋地裹住自己,隻留一個腦袋在外邊看著池燼。
池燼臉上不見一絲笑意。
除了無奈,便是嚴肅和冷酷。
他無情道:“小蠢娘,我是不是說過,要罰你?”
謝春遲閉了閉眼,不敢看他。
但又想到他從前也說過要罰她,也沒那麼可怕,於是謝春遲又睜開了眼。
她假裝很害怕:“嗚嗚,你……你罰吧,打我罵我都可以,抄書也可以。”
池燼歪了歪頭,也不知道看沒看穿謝春遲的小心思。
他伸手從被子裡扒拉出謝春遲的右手,使她張開手掌。
應當不會打她吧?
謝春遲直愣愣地盯著手掌,隨即搖了搖腦袋,緊閉雙眼。
池燼好似伸手托住她的下巴,往他的方向強硬地掰過,要她看著。
“知……知道了!”謝春遲有些緊張地看著自己的手心。
隻見池燼操控著她的手指,無情的字眼一個接一個地冒。
“懲罰一,為更好保護你自己,接下來你每日都得鍛煉兩個時辰,至少持續一個月。”
池燼折下謝春遲一根手指。
兩個時辰啊,這也太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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