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親兄弟的小家和“親生”到底會是怎樣一種聯係呢?
收養的兄弟被嫂子慫恿著爭家產?
金漁好奇得抓耳撓腮,那兩個人卻始終說不透徹,鬨得她晚上都睡不好,恨不得抓著其中一個的脖子搖晃,“到底什麼親生啊?!”
次日一早,四丫看金漁的眼神都不對了,幾次欲言又止後,終於忍不住問:“你做噩夢了嗎?昨晚打了我好幾下。”
金漁:“……”
對不起!
又過了五六天,金漁都快把兩位媽媽的神態動作複刻下來時,夏媽媽第一次失控了。
她的聲音突然拔高,帶著難言的悲傷和憤怒,“侄兒再好,能比得上我親生的女兒?”
周媽媽拍拍她的手,言語中帶著同情和安撫,“快別難受了。他們也是好心,想著百年之後到底有個燒香拜祭的人……”
情緒激動之下,夏媽媽的聲音都不自覺加大了,“我是不信什麼神佛的,但凡有神明,早就把珠兒送回來了!說什麼百年,百年後,我們兩口子骨頭都爛成泥,管他燒不燒香,祭不祭拜!”
周媽媽張了張嘴,無言以對,隻是跟著歎息,也抹了抹眼角。
過了許久,周媽媽才又勸慰道:“珠兒也是我看著長了那麼大的,自然是一頂一的好,這不是老天提前叫回去享福了……你啊,看開著些,別苦出個好歹來。”
人的心窩窩就那麼淺,就好比牆角的水缸,若一味往裡灌苦汁子,早晚有一天得灌滿了,哪還容得下歡喜呢?
一連偷聽了半個月,終於厚積薄發,迎來突破性進展,金漁機械地搓著衣裳,心跳聲震耳欲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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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她猜得沒錯,夏媽媽曾育有一女,但因為某種原因,早早夭折了,之後夫妻二人再未生育。
看模樣,夏媽媽也有三十上下,放在古代,這甚至是個可以當嶽母的年紀,她的家人便想讓她過繼兄弟的孩子!
奈何夏媽媽跟兄弟之間本就不大和睦,覺得對方未必發自真心。再則她愛女情深,多年來都放不下,對方卻總想著取代女兒,故而遲遲不願意。
機會來了!
短短幾秒之內,金漁就決定破釜沉舟賭一把。
生命太過短暫,根本經不起任何浪費,她不想再繼續按部就班的苦熬了。
手上的凍瘡越來越嚴重,所謂的入職前培訓卻遙遙無期,她不要繼續這樣荒廢下去了。
飄著雪花洗衣服的滋味,她不想再嘗!
她要賭一次!
一定要賭一次!
賭徒心理讓金漁心跳加速,腎上腺素激增,全身的血液被心臟瘋狂泵到四肢百骸,漲得發疼。
她麵上滾燙,幾乎要燒起來。
久在黑暗的人遲遲窺見一絲光亮,哪怕隻是海市蜃樓,也足以令金漁頭暈目眩。
她緩而深地吸滿了一口氣,借著擰水的動作慢慢擠出來,從胸腔到腹腔,幾乎把自己壓成一張餅。
挑起的餘光瞥見牆頭探進來的枯枝,不知什麼時候,枯枝上竟萌出淺茸綠的春芽,恰似她心中湧動的希望。
當夜,金漁毫無睡意。
各種念頭在她腦海中呼嘯而過,翻滾著,不斷排列組合,又被推翻,不斷重來。
現在正是夏媽媽最矛盾,心理也最脆弱時候,同時也是警惕性最強、最排外的階段,一旦找好切入點,自然如熱刀切黃油,可如果找錯了,踩到雷點,就可能萬劫不複。
該怎麼做呢?
金漁輕輕翻了個身。
總不能直接跳到對方眼前說,我給你當女兒養老送終吧!
戳人家的傷疤,不被打死才怪!
她和夏媽媽之間缺少交集,可謂毫無關聯,更兼二者地位懸殊,任何搭訕都顯得居心叵測。
究竟該如何不著痕跡地讓對方注意到,進而接受自己呢?
除去自己和夏媽媽,小院裡還有七個孩子和一個周媽媽,八雙十六隻旁觀的眼睛,眾目睽睽之下,深入接觸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必須在有限的接觸內,儘可能加深印象,留下記憶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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