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妻子當了真,轉頭又要被怪不會持家。
“……夫人這兩日興致不高,”晚間金漁一邊搭獅子燈框架一邊跟爹娘說,“聽夫人的意思是嫌棄園子不好看,老爺又幫不上忙。”
“那自然是沒法和娘家的比了。”夏蓮歎道,“夫人家裡祖上出過三品的官呢,光幾代傳下來的老宅就多大了?院子裡自有活水穿牆而過,又依著地勢修建亭台樓閣,娟秀靈動,說不出的好。”
而且說點犯忌諱的話,天高皇帝遠,地方上各鄉紳官宦家族的宅子,其實多少都有點逾製,可擺弄的花樣就更多了。
金漁聽得出神。
一直都猜到高敏出身好,沒想到這樣好。
算來她嫁給徐白虹,雖然社會地位提高了,但實際生活水平確實是下降了。
婚前婚後的落差,徐白虹應該感觸不深,反正他一直有人伺候,不用生兒育女,還可以隨便找個借口不著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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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蓮給女兒遞了一根竹條,略想了一想,“我還記得當初才搬來這邊時,夫人進門那個嫌棄的樣兒,當時就說了一句話,光禿禿、死氣沉沉的。”
南方氣候溫暖濕潤,一年四季花開不斷,綠水長流,到了這邊卻是方方正正的禿石板磚。好容易有幾棵樹,秋冬眨眼葉子全掉光,隻剩下風沙。
想看活水,除了宅子裡的那口井,最近的也是兩條街外的河,那裡人多雜亂,卻又不如在家清靜自在。
前後三進加東西跨院,難看就算了,還不如南邊老宅的後花園大,想在家裡逛逛都不行。
光禿禿,死氣沉沉……
金漁手下一頓,立刻冒出一個點子。
第二天金漁起了個大早,去到正院時,紫草她們還在嘀咕呢,商議著要不要再請個新的花匠來試試。
翠清有些遲疑,“托人問過了,市麵上的大多這麼著,若要更好的,自然也有,可說不得要破土動工大興堪輿,哪裡來得及?”
若在往常,沒準兒就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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