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裝病算怎麼回事?”
江鶴一隻手握住他的胳膊:“下次不會了,山長。”
蘇玉沒有應聲,任由她拉著。
江鶴向他探探頭:“可以下棋了嗎?”
“嗯。”蘇玉應了一聲,起身去擺棋盤。
江鶴看著他的動作鬆了口氣,之後又悄悄彎了彎唇角。
最後兩天的日子過得比想象中快。江鶴的傷口已經結了痂,癢得她總想伸手去抓,每次蘇玉看見了,都製止住她。
辭別那日,老道長在山門口相送,幾個小道童紅了眼眶,拽著江鶴的衣角不肯鬆手。
“姐姐還會來嗎?”
江鶴蹲下來,挨個捏了捏他們的臉:“會來的,下次教你們新招式。”
蘇玉在一旁悄悄看著她和那些孩子相處的樣子,那種感覺很微妙,那一刻他覺得自己好像從未真正認識她。
馬車駛下山道時,江鶴掀開簾子往回看,道觀已經隱入鬆林深處,隻有鐘聲還在身後緩緩地追。
學田案了結之後,書院的日子恢複了平靜,江鶴過了一段清閒日子,傷口也慢慢生出新的血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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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玉的早課上,偶爾兩人目光相撞,他微微頷首,她便彎一下眼睛,然後各自移開。
春意一天比一天濃。風吹來時,已經不帶涼意,拂在臉上軟軟的。
日子一晃就到了清明,三日祭祀活動結束後,書院組織了外出踏青。
見山書院依山傍水,草地裡還有昨夜的露水,學生們跑過去褲腳就洇濕了一片,涼涼地貼在腳踝上。
學子們在前麵三五成群的追趕嬉戲,蘇玉和其他先生們走在最後麵。
序竹,汪景宜,江鶴和其他幾個同期入院的學生結伴走在一起,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
“誒,你們注意到了嗎,裴宣因為他爹的事已經好幾天沒來書院,連祭祀都沒去,今天倒是來了。”序竹神情飄忽地看著前方不遠處裴宣的身影。
“聽說是山長立保下他的,才沒受牽連。”汪景宜附和道。
“他爹都被下獄秋後問斬了,兒子竟然沒被牽連,山長也太好心了。”另一位同門很是不解。
序竹嘖嘖嘴:“不管怎麼樣,現在他可神氣不起來了。”
江鶴看向裴宣,他不再像從前一樣呼朋引伴,反而形單影隻,看起來落寞的很。
“被狼養大的人,還能改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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