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他叫她“老婆”的時候過於坦蕩,都把她驚到了。
不過,這種在意出於什麼她不關心,利益也好,名份也罷,不重要。
梁宗敘跟在她後麵。
他搞不懂她的情緒轉變。
很明顯,她在逗他。“不想告訴你”——他不知道她平時與她姐姐是不是也這麼說話。
她們那麼親密,和他的新婚之夜她都與她姐姐待一屋,他不清楚她麵對親密的人是什麼樣子的。
不想告訴他,為什麼不想?什麼時候想呢?
這需要很多追問。
梁宗敘很清楚,這些隨之而來的追問,不存在他和她的這段關係裡。
梁宗敘說的沒錯,茶室裡已經站了很多人。
有些孟映婚禮上見過,叔伯姨嬸,梁宗敘的二叔梁秉柏,還有他的小姑梁思玫,這兩人坐在最邊上,正同周圍一些人說著什麼。
其餘的,孟映這段時間同久盛的高層打交道,也多少照了麵。
來之前也沒說這頓飯的由頭,孟映問梁宗敘:“是有什麼事嗎?”
梁宗敘搖頭,遠遠看了眼,領她進了側邊的一扇門,關上門的時候說:“年底了,熙園會專門請集團的老人吃飯。”
他在一旁坐下,神色卻不像他描述得那樣輕鬆。
孟映不作聲,想起之前婚禮上梁家的暗流湧動。
孟家光二女一子就已經爭到這份上,孟輝這幾年的心力都在裡麵,尚且左支右絀,而這偌大的久盛,還是家族企業的根底,盤根錯節,孟映能夠想見裡麵的刀光劍影。
房間很窄,像是置物所,又像是臨時的休息間。
幾把椅子、一張桌子,梁宗敘安靜地靠背坐著,神色凝定,目光思索。
外間聲響零星錯落。
察覺她的關注,梁宗敘問:“怎麼了?”
孟映:“往年都這樣嗎?”
梁宗敘沒有立即說話。
他看上去有些沉默,片刻,他道:“往年這個時候我在國外,都是我父親應對。”
他很早就被派出國做事了。這個孟映有所耳聞。久盛在國外的產業,早年裡提起,都有他梁宗敘的名字。隻是不知道變故出得這麼突然。
孟映也不說話了,她在他對麵坐下,一張臉看上去有些謹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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